“混蛋——讨人嫌的事儿精——”
安风趴在枕头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死去活来的,特别的伤心,嘴里絮絮叨叨,控诉着那人都不好。
“白行简!!!除了我根本没有人受得了你这样的超绝敏感肌,睡觉不抱着你睡就是不够爱,工作太忙了就是在故意冷落你,你这么难伺候的大少爷除了我,没有人会要你的!!!”
白行简听着这样精准的吐槽,嘴角抽动,他其实是很受不了女孩子哭的,可偏偏安风是那种一哄哭的就更委屈,更理直气壮恃宠而骄的。而且他也不想去哄,明明出轨的人是她,凭什么她一哭一闹,就能够把他这些年吃过的苦遭过的罪一笔勾销,绝无可能!!!
白行简沉着脸,一言不发,洗了把脸,转身收拾好自己的公文包和电脑,临走前无可奈何的看了一眼趴在沙发上哭得伤心极了的人,干净利落地系着领带大踏步的出门,安风看他完全没有心软的意思,哭的声音越发的大了,直到玄关处的关门声过去了有10来分钟左右。
安风这才停止了哭泣,纤细的指尖拭去了眼角的泪水,刚才还我见犹怜楚楚可怜的脸颊,立刻展现出了蛮横,跑进了衣帽间里一顿发泄,把白行简买给她的发卡扔的到处都是,买给她的鞋子也胡乱的穿一穿,又草草的扔在了地上,可是搞这样的破坏并没有让安风的心里好受一点,看着这满屋子的狼藉,更难过了。
安风觉得自己此刻就像是一个被丈夫厌弃的弃妇,只能把屋子弄得乱七八糟把自己搞得蓬头垢面要死要活的,她不要自己变成这样,可怜又可悲。
咕咕咕——
肚子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这一大早安风就顾着哭闹了,早饭都还没来得及吃,身体的饥饿感迫使她从地上爬起来,她走进厨房。打开电饭煲,嫩白菜虾米粥,是白行简一早起来洗的嫩白菜,淘的米,煲的粥。
她好讨厌这种感觉,他的爱一丝一缕的包裹着她,可就是不肯跟她好,他到底是想要闹哪样嘛。
地下停车场
看着监控里女生喝粥的红唇一张一合,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动作,白行简却看得脸红心跳,他觉得安风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欲,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句低语,都足以让他上火,可他不会再跟她谈恋爱了,他不要!!!
视线忍不住往屏幕上飘,安风已经吃完了,碗筷一扔,找到手机就往对门走,白行简立刻切换到她家的监控,安风捏着电话跟说话,打开电脑,打印机开始吞吐沾着黑色墨汁的纸页,她一边说话一边拿笔做标记。
白行简暗自苦恼,因为还爱着她,他已经无法对别的女人产生爱恋,可是他又无法接受她给他带来的巨大伤痛,他们究竟该怎么办呢?光是看着她,没日没夜的工作,他都会心疼……他又怎么可能离得开她呢?
她总是这样不爱惜自己,读书的时候拼命学习,长大了又拼命工作,白行简又恨又气,可他知道,安风追求的功名利禄,不过是她早年间因为贫穷所遭受到的极大痛苦,这不仅仅是物质生活的搓磨,更是她年少时碎了一地的自尊,她要一点一点捡起来。
安风打了一个马拉松电话,看着密密麻麻的日程表,她有些后悔,她应该一边骂白行简一边工作的,不至于好好的一个上午就这么浪费了,她瞅了一眼时间,用姜墨教她的五分钟化妆法,迅速把自己倒饬出来,下午她要去参加招标会。
也不知是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还是怎么的,安风一进入会场,就看见了范老板和赵惊蛰两个人坐在桌前谈笑风生,安风轻飘飘的看了一眼,暗骂蛇鼠一窝,行业里的消息从来都是不胫而走,安风也不是傻子,她回过神来,自然也摸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当初俄罗斯的那个单子是林科长的,赵惊蛰为了升迁为了政绩,暗中收集情报,将他们人赃并,这单子就落到了他的手里,这个范老板也是个江湖的老油条了,吃下了这个单子不够,他又把目光瞄准了落难的安风,暗中联系王济杰,两人一拍即合,堵死安风的后路,让她短期内接不到单,等到法院强制执行,他们就让安风背下债务,而他们坐享其成。
他们这一招是既狠又绝,若非安风搭上陆处长这一条线,只怕现在她就会死在某个像蜂格一样的工作岗位,从早忙到晚,暗无天日,打工还债,大半辈子年华也许就这样蹉跎而去。
“安风,你来啦!”陆亦初乌黑的发丝盘在了脑后,气质儒雅强势,眼神里是坚定的平和,“你好好看一看这一次的项目,和你新建的码头非常契合,不过——”
陆亦初的眼神似有若无的飘向了那蛇鼠一窝,安风眼眸低垂,赵惊蛰这一年爬得很快,现在已经到了陆处长的手底下干活了。
“潜在的竞争对手的确不少,合作的话不失为上上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