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风!!!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这么轻狂!!!”
安风一记冷眼,胸腔怒火腾升,开口自然也是毫不客气。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喊!!!当年我初到深圳,你们在我办公室在门口泼油漆的事,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安风眼神阴冷,伸手指了指这两个阿猫阿狗,“你们两个,以后在我面前最好不用夹着尾巴做人!!!”
“范老板,我今天特地从北京飞到上海来跟你吃这顿饭,是诚心诚意想跟你合作的,你现在拉着这么两个人,就这么对我,合适吗?”
安风就这样当着一屋子的人看着范老板。
“你这么年轻,就敢这么趾高气昂!!!”范老板面露凶相,青筋暴起,指着安风破口大骂,“一路走来,不过是靠着贿赂政府官员,勾搭高干子弟,敲朋友竹杠,你这样德不配位的人,你真以为你能走得了多远吗!!!”
安风听得咬牙切齿,听的愤怒至极,在强大的道德修养和极强的心理素质控制之下,安风低头冷笑,拿起自己的包。
“既然大家都已经谈到这个份上了,也就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了,竞拍咱们就各凭本事,祝愿各位多多发财。”
安风推开包厢大踏步的往前走,傅景初跟在她身后,安风听着身后熟悉的脚步声,心里异常安定,从始至终一路走来都是他们两个人,傅景初永远都会站在安风的身后,告诉她,不要害怕,别回头,别停留,往前走,我会站在你身后。
“妈的!大老远的跑到上海来,我是一口饭都没吃上。反倒是吃了这一肚子的火!!!”
安风气得踹了踹旁边的石墩子撒气,许是觉得长发碍事了,从包里拿出发绳,熟练的将长发绑了个低垂的小丸子,仲春时节的黄埔江风落在鲜活明艳的安风身上,即使是生气的模样,也是格外的耀眼亲切又讨人喜欢。
“饿死了都!!!”
“噗嗤——吃饭还不简单嘛,走吧,我带你去天桥上吃麻辣烫。”
“啊——咱们都这么有钱了,还要吃麻辣烫吗?”安风手里晃着十几万的鳄鱼包,跟着傅景初走进了上海的小巷子里。
“那你说,想吃什么?”
充满人间烟火的小巷子里,悠悠的传来了安风略带嫌弃的语调。
“嗯……算了吧,还是吃麻辣烫吧。”
还记得上大学那会儿,他们两个穷乡僻壤里出来的穷学生,在北京那样的城市,日常出去打工挣钱也吃不起像样的饭菜,食堂过了饭点也没有饭菜,麻辣烫就成为了他们日常首选,清水大锅一煮,配上葱姜蒜,油盐酱醋往里一加,说起来也算是人间美味。
安风回了北京才发现白行简出差了,她悠悠的叹了口气,靠在了白行简书房的椅子上,她现在完全看不懂白行简的想法,他真真切切是爱着她的,在安风生病脱水的时候,他会因为她而红了眼眶,也会因为她的悲伤而悲伤,生活中事无巨细的琐碎小事也愿意为她,弯腰磋磨。
可他却如此坚定的抵触他们之间的关系,难道说,白行简在国外喝了几年洋墨水,三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打算和一个不爱的女人构建一个完美的家庭,在闲暇之余又能和她这个初恋女友享受爱情的欢愉。
这样超前的思想让安风觉得有些可笑,混乱的关系,就像是在生活里埋下了一个巨雷,且不论人心的复杂,世事变化的无常,就这样见不得光的关系,就让骄傲自负的安风死也不可能接受!!!
读书创业赚钱,一路走来,她想要的就是堂堂正正,肆意张扬有尊严的活着,她也从来不认为爱情在生命中的占比很大,她有事业、有朋友、有理想、有生活、她更有她自己,从始至终和她共同进退的,始终都只有她自己。
书桌面上被水杯压着的病例报告格外惹眼,红色的加粗字体印刷在雪白的封面上,安风伸手拿起,越过那些专有名词,事线落在了“心脉受损” “轻度抑郁” 病情的诊断时间是在2022年的初春,那个时候他们已经分开了大半年了。
蓦然间眼眶就红了,安风将病例报告抱在了怀里,坐在了地板上靠着书桌,泣不成声,她根本不敢想,白行简是怎样干净利落的拖着一身的伤离开的,异国他乡生了病又是怎么熬过来的,她光是想一想,心脏都痛得死去活来的,白行简又是怎么……怎么熬过来的……
安风不敢想,永远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