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郗喻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一点颜面，声音却低了八度：“那个……我就是随便说说。”

小陈强忍着笑，肩膀微微耸动着，等他终于平复下来，才一本正经地往前递了递手里的平板，上面显示着市立医院的预约界面。

她憋了半天，终于还是没忍住，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调侃：“总裁……”

祁郗喻抬眼，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小陈弯着眼睛，一字一句道：“需要我为您挂个科吗？精神科的号，我看今天还有余位。”

祁郗喻：“……”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点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堵得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只能悻悻地别过头，盯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小陈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却还是贴心地把平板收了回去，转而拿起那份被批注得惨不忍睹的方案：“那祁总，阮氏那边的修改意见，我们是现在开始改吗？”

祁郗喻磨了磨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改！怎么不改！我不改，你难道想见到我尸体吗？”

小陈内心OS：“总裁，你想象力挺丰富哈……”

他重新坐直身子，抓起笔，却在笔尖落在纸面上的瞬间，又忍不住走神了。

他想起游戏世界里，阮季限总是会在他烦躁的时候，轻轻拍一下他的肩膀，或者递过一瓶水，眼神里带着淡淡的安抚。

而现在，他只能对着一份冷冰冰的方案，对着一个素未谋面的蒙面上司，咬牙切齿地当牛做马。

祁郗喻叹了口气，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像一道解不开的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