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娃微笑道“我也是真实的,威尔。你可以让我帮助你认知你的环境。”
威尔静静地看着伊娃,良久,开口道“如果我真的是被陷害的,你可以帮我思考为什么陷害我的人要这么做吗?”
伊娃银灰色的眸子望着威尔“你有答案,需要我帮你说出来吗?”
威尔垂眸“我能想的到的原因有很多个,但是最简单的那个或许不是最正确的那个,最正确的那个或许也只是其中一个。”
伊娃笑笑“你不能给自己做侧写,威尔,这是自己证明自己的悖论。”
威尔看着伊娃的笑容,突然道“你偶尔会不会感到被束缚,就像我被关在笼子里一样?”
伊娃偏着头,掩埋自己的情绪“每个人生活在世都会受到各种各样的限制,但这和自由并不相悖,自由是相对的。”
“所以,你和我不一样。”威尔扯了扯嘴角。
伊娃温柔地说“无意引起你的痛苦,但是这个问题的答案为是。你也可以获得自由,威尔,只要庭审顺利,治疗过程顺利,你会自由的。”
威尔低声道“治疗应当被提供给患者,我不是患者。”
伊娃没有继续深入这个话题,她看了一眼时钟“我该走了,你后天的初审我也会到场,那时我们再见。”
威尔没有说话。
伊娃朝他笑了一下,离开了。
巴尔的摩州立精神病院门口停着一辆车,伊娃轻车熟路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汉尼拔打着方向盘载着伊娃上了马路。
“威尔如何?”他问着
伊娃看着车前方的道路,平静地说“仇恨让他冷静了下来。”
汉尼拔抽出空来看了一眼伊娃的侧颜,他的声音如同毒蛇的低语
“仇恨从不使人冷静,它使人疯狂。”
伊娃仍旧目视前方。
回到了别墅,伊娃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放了四五块方糖,刚想喝一口就被汉尼拔拿走了。
他给伊娃倒了一杯香草茶。
伊娃看着那杯寡淡的香草茶,又看了看汉尼拔,刚想说话,门铃响了。
汉尼拔转头看了一眼大门“看来我们有客人。”
门被汉尼拔打开,伊娃趁机喝了一口咖啡。
来的是一位美丽性感的金发女性,她看见汉尼拔,开口道“你好,汉尼拔。”
伊娃听见了这个熟悉的声音就立刻确定了来人的身份。
贝蒂利亚??杜莫尔。伊娃将香草茶放在了桌子上,发出一声轻响。
汉尼拔优雅地微笑道“真是一个惊喜,请进。”
贝蒂利亚看见了站在厨房里的伊娃,温柔地朝她微笑了一下“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们,这位应该就是你的…养女,莱克特小姐了。”
伊娃转过头看向贝蒂利亚和汉尼拔,浅笑道“你好…我是否应该回避一下?”后边半句是对汉尼拔说的。
汉尼拔看向伊娃“去心理咨询室看会儿书吧,伊娃,一会儿就好。”
伊娃看着汉尼拔,缓慢地点点头“好的,父亲。”说完,伊娃走进了心理咨询室,并带上了门。
“请坐,我去给你倒杯红酒。”汉尼拔道。
“不必了。”贝蒂利亚出声道“我来这里…是为了终止我们的医患关系的。”
汉尼拔看着贝蒂利亚,淡淡地笑了“你曾经也这么尝试过。”
贝蒂利亚看起来有些不安,但她表现得镇定自若“我很感谢你在我遭遇袭击之后继续坚持咨询,但是鉴于威尔??格雷厄姆身上发生的事,我开始怀疑你的行为。”
汉尼拔望着她,缓缓道“你告诉杰克??克劳福德这些了吗?”
贝蒂利亚后退了一步“没有,那会让我看起来和你同罪。”
“确切地说…我有什么罪。”汉尼拔缓缓靠近贝蒂利亚。
“确切地说,我…不知道”接着,贝蒂利亚看了一眼心理咨询室的门“你的…养女,非常可爱,不过恐怕我今天没有时间与她认识了。我…得走了。”
汉尼拔看着贝蒂利亚,仿佛在看一只无力抵抗的羔羊“不留下来吃个晚饭吗,我相信伊娃会希望能够和你聊聊。”
贝蒂利亚避开视线“不了,谢谢。我还有事”
“那真是非常遗憾。”
贝蒂利亚掩饰着自己的不安,缓慢地走向了大门,最终低着头离开了汉尼拔家的别墅。
汉尼拔收回视线,走到了心理咨询室的门前,敲了敲,然后推开了门。
伊娃坐在他办公桌上,看见汉尼拔进来了,她抬起灰眸凝视他,像只警觉的猫咪。
“她很明智。”
汉尼拔来到她的面前,抬头对上她的视线
他启唇道“还不够明智。”
“是的,还不够明智。”伊娃认同了他的话,俯视着那双棕色的眼睛“她该在见到你的第一眼,拔腿就跑。”
“她已经如此打算。”汉尼拔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摆弄着伊娃手边的名片夹。
微凉的手指按上他的手腕。
香草的气息逐渐靠近
“别为她分散注意力。”伊娃对他说“专注在我身上,否则我也会逃跑。”
他的目光于是重新落在了她的身上。
伊娃伸手覆上他的脸颊,温热,鬓角到下颚的胡子剃得干净,却还是有些粗糙,那里有他须后水的气味,内敛而低调。
“你最近待我越发严苛了,是因为威尔吗?”
汉尼拔淡笑着“控制你的糖分摄入量可不能算严苛。”
再靠近一些便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混着淡淡的香甜气味。
汉尼拔静静地注视着她,等待着她自投罗网。
伊娃的视线在他的薄唇上徘徊了许久,最终落下了一个轻浅的吻,又缓缓离开。
“这是为了那杯咖啡。”她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