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花猫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异色瞳警惕地看向鸽子示意的方向。
那里堆满了建筑废料和破烂家具,是野狗和老鼠更喜欢出没的地方。
“有东西?” 它压低声音,喉咙里发出警惕的呼噜。
动物的本能让它感知到,那个方向传来一丝不太对劲的气息,不是普通野狗,更阴冷,更…让它本能地炸毛。
鸽子用力点了点头,又“咕”了一声,翅膀微微张开,显得有些不安。
狸花猫犹豫了,多管闲事是流浪猫大忌,尤其是涉及到让它本能感到危险的东西。
但…这傻鸟刚才进贡了半块肉,现在又示警…
“啧,麻烦!”
它烦躁地用爪子刨了刨地,最终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
“走,过去看看!但说好了,有危险我可不管你,自己跑快点!”
它弓起身,肌肉绷紧,迈着极其轻盈谨慎的步子,朝着那片黑暗的废墟潜行过去。
异色瞳在夜色中微微收缩,紧紧盯着前方。
灰鸽子扑棱着翅膀,飞起一段,落在稍近一点的破柜子上,紧张地看着猫的背影,又看看黑暗处,豆豆眼一眨不眨。
安全屋内,玄咎忽然咦了一声,睁开眼睛,哨子从嘴边拿开。
“头儿,外面那俩小东西…好像发现什么了。” 他语气里带着点意外,更多的是兴味。
“往巷子深处那片烂家具堆去了。”
“那里…好像有点不寻常的声音,很轻,很杂,不像是活物,但也不像死物…”
“啧,形容不出来,有点像…受潮的磁带卡带了,滋啦滋啦的,还带着点沈家那种腌入味的苦味儿?但很淡,很散。”
白序的目光从地图上移开,看向玄咎:“具体方位。”
玄咎报出一个大概坐标,离安全屋所在的后巷大约有七八十米,更深、更杂乱、平时根本不会有人去的角落。
“程钰,迟段,调取那片区域的旧结构图和近期能量记录。” 白序下令,“玄咎,继续听,描述细节。”
“在调了…那片区域地下有老旧的排水管网,部分坍塌堵塞,理论上不应该有规则活动…” 迟段快速操作。
“能量记录…过去一周有三次极其微弱的不规则的峰值,但强度太低,之前被当做背景噪音过滤掉了…” 程钰也凑到屏幕前。
“声音…断断续续…有摩擦声…有滴水声…还有…很轻的拖沓的脚步声?不对,不像人…更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爬…”
玄咎侧耳倾听,眉头微皱,但眼睛越来越亮。
“苦味儿更明显了…还有点…线的感觉?乱七八糟缠在一起的线…”
缝合怪?
这个词同时掠过白序、迟段、程钰的脑海。
虽然玄咎的描述很模糊,但“苦味儿”、“线”、“爬行”这些要素,与他们在纺织厂和加工厂遭遇的缝合怪,有相似之处。
但信号极其微弱,位置隐蔽,似乎处于某种不活跃的甚至是…半成品或残渣状态。
“是长老会废弃的试验点?还是…自然滋生的受锚点影响的低阶污染?” 迟段推测。
“过去看看。” 白序做出决定。
如果是长老会的试验点,或许能找到更多线索。
如果是自然滋生的污染,也需要清理,避免其发展壮大,或者引来更多注意。
“现在?就我们?” 程钰看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夜色。
“我和玄咎去。你和迟段留守,监控信号,保持警戒,随时支援。”
白序快速穿上外套,检查了一下装备,将阴币握在掌心。
阴币传来指向玄咎所说方向的感应,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玄咎早已从沙发上弹起来,肋部的伤似乎完全不影响他的兴奋。
哨子被他紧紧攥在手里,脸上是那种即将看到“好戏”的毫不掩饰的恶劣笑容。
“小可怜们立功了啊。”
他舔了舔嘴唇,看向监控画面里还在瑟瑟发抖的沈谷恒,又转向窗外黑暗的巷子方向。
“没想到遛弯还能遛出惊喜来,头儿,走吧,去听听看,到底是什么好东西藏在烂家具下面。”
两人再次悄无声息地离开安全屋,融入外面浓稠的夜色,朝着巷子深处那片未知的黑暗潜行而去。
程钰和迟段对视一眼,迅速回到各自岗位。
控制台的光屏再次被分割成数个窗口,监控着外部环境、扫描信号、以及白序二人身上纽扣装置传回的定位和基础生命体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