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伯瑶在集市转了一圈,回来时没了异样的感觉。他松了囗气,不管是什么人,只要不惹出什么事,都不要紧。
宁伯瑶刚回到店门口,旁边店里跑过来一位大眼睛双眼皮,鹅蛋脸的姑娘,她笑得甜美道:“宁大哥,你今天忙吗?”
宁伯瑶道:“不忙,只用看店。李姑娘,有什么事吗?”
李姑娘笑道:“我们店里来了几样新布,大家都没见过,想请宁大哥帮我们看看,该定个什么价合适。”
宁伯瑶笑道:“这又不费什么事,走,去看看。”
两个人并肩进了隔壁的布料店。
大家都是邻居,也不用说多少客套话,宁伯瑶便开始看布料。李姑娘一双眼睛不时瞟过来,总带了些别样的意味。
宁伯瑶全然不放在心上,对方没有挑明,他也不愿自作多情。他尽量与对方保持恰当的距离。他也相信自己掌握了足够坦然的分寸。
宁伯瑶从李家铺子出来,便直接去了二楼。如今离晚饭还有一段时辰,他想休息一会儿。
只是,他刚有一些睡意,便觉屋内多了一个人的呼吸。也是他大意,竟忘了跟踪一事。
他惊醒后并没有立刻起身。他想看看对方有什么来意。
对方控制了脚步声,却无法隐掉呼吸。呼吸声靠近他的床边,停了下来。他不确定对方是要杀他,还是要偷东西。不管是哪一种,他停留的时间都有些长了。
对方的呼吸突然来到他的上方,宁伯瑶正要给对方一击时,突然有凉凉的东西落在他脸上。
文子晏站在床头,半蹲着看着闭眼装睡的宁伯瑶,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他贪婪地细细看过他的每处眉眼,抬起衣袖轻轻为他拭去脸上的泪。
宁伯瑶把他的手推开,声音冷硬道:“我受欺负的人都没哭,你哭什么?”
文子晏声音哽咽道:“宁伯瑶,你看看我好不好?我们那么久没见,你不看看欺负你的人变成什么样吗?”
宁伯瑶道:“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过得很好。离了你,我还是宁伯瑶。我不想见你,你走吧!”
文子晏抹了把脸,心一横,对着宁伯瑶亲了下去。
“你干什么?”宁伯瑶气道。
“他们说犯错惹怒了自己的心上人,只要亲到他心软就行。”文子晏道。
“我们的关系早在五年前就断了。”宁伯瑶边躲边道。
文子晏索性伸出双手去固定宁伯瑶的脸。宁伯瑶自然反抗。两个人就这么一个躺着一个弯腰动起手来。
“啪”的一声,闭眼的宁伯瑶一巴掌打在文子晏脸上。或者说文子晏故意把脸凑了过去。
宁伯瑶瞬间睁开了眼。房间里的光线已经不够明亮,但文子晏的脸上一个红肿起来的巴掌印还是看得见。
“你心疼了吗?”文子晏眼中满是伤痛。
宁伯瑶看着这张变得更加冷硬的脸,低声道:“你故意要让我心疼吗?”
“不。我希望你不要心疼。我曾经在心里发过誓,只要能再见到你,绝不让你受伤害。你只要高兴、快乐,其它的都交给我。”
“文子晏,你这又何必。我们之间已经回不到从前。”宁伯瑶说着决别的话,目光却舍不得从眼前人身上移开。
文子晏蹲下来道:“宁伯瑶从以前到现在,我都是认真的。我承认,我低估了家人的反应,没有保护好你。你所承受的一切,我也无法抹去。我所能给予你的只有将来。你相信我好吗?”
宁伯瑶静静的听着,突然道:“文子晏,你会心疼我吗?”
“我会。我知道你所遭受到的一切时,想要毁了皇宫里的一切。可我不能,因为你还有可能活着。我不能再给他们伤害你的理由。”
宁伯瑶拉了他的衣领,贴着他的胸囗哭起来。他的眼泪留到现在,就是要哭给他看。他就是要让文子晏记住,他受到的委屈和屈辱。
两个人从宁伯瑶躺在床上变成了文子晏躺在床上,宁伯瑶趴在他的怀里。
文子晏不知道该不该劝他不要哭。他只能轻轻拍着他给予安抚。
宁伯瑶哭了一阵,终于恢复了理智。五年来,他已经变得成熟稳重,如今为了文子晏竟又用了这么幼稚的手段。
两人一时静默,这隔开的五年时光,不知该从何说起。
“你的父母都还好吗?”文子晏鼓起勇气问道。
“挺好的。他们在明江城。”宁伯瑶道。
“他们一定恨死我啦!”文子晏道。
“嗯。”
“你怎么不跟他们在一起?彼此有个照应。”
“生意需要。这边需要一个自己人提供稳定、便宜的货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