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没有了我,你不是应该步步高升,娶妻生子,怎么一身商旅装扮?”宁伯瑶道。
文子晏并不对他隐瞒,坦诚道:“我进了军营。现在在执行任务。”
宁伯瑶不想问他为什么不继续做道士。两个人都知道他们踏进了一个漩涡,每一步都已经身不由己。
“能在这儿呆多久?”宁伯瑶问道。
“原本打算明天就离开。”文子晏道。
“那就明天走。你现在身份特殊,不要因私废公。”
“我也不想连累你。可是,我们刚见面。我想多呆一天。”
“你现在不是道士,不可以任性。你的身边是伙伴,身后是翎国。”
“你不想和我多呆一会吗?”
“想,你晚上可以过来。”
“关于五年前,我可以解释……”
宁伯瑶打断他道:“不需要。”
文子晏感动至极:“当时我们才相识几个月,你当真那么信任我。”
宁伯瑶轻声道:“怀疑和怨恨只会让我心里更痛苦。在那种情况下,相信你对我的真心,是我活下去的力量。”
“对不起。”文子晏说着亲了他一下。
宁伯瑶推开他道:“你在这太久了,先离开。”
文子晏也知道自己不能一直单独行动。
文子晏离开,宁伯瑶再也睡不下去。他想不到会在这儿遇到他。明明自己为了躲他,已经离开了翎国。原以为他永远也不可能到这儿来。命运却又让他们在这异国重逢。
宁伯瑶骗了文子晏,他并不是完全没怨恨过。尤其是最初的那段日子,他盼着某一天文子晏能突然追上来,告诉他不用离开了。他的怨也与日俱增,心里的痛胜过了身体的感受,他觉得自己要疯。
他想起了恶犬山上的那一夜,那种想杀尽眼前人的感觉。他不敢再陷入那种情绪。他选择另一种不痛苦的思绪。他相信文子晏,文子晏一定也在某个地方倍受煎熬。他们都要好好活下去,为了某一天相见。
哪怕这种想法,有点像自欺欺人,可他心里有了支撑,面对家人也有了坦然的理由。他没有爱错人,只是这个世俗对这份爱有偏见。
他这些年并没想过关于重逢的场景,也没想过重逢后怎么办。
如今他们再初相遇。那么他们还会遇到同样的难题,这次还要任人摆布、任人拿捏吗?他从现在开始就要为以后做打算。
宁伯瑶再也躺不下去,问题再一次摆在面前,他该从哪里开始布置?
时间过得很快,晚饭过后,宁伯瑶兄弟两个关了店门。伙计们也收拾好一切,回了后院休息。
“哥,明早我过来拿货款,直接就从市场送货走,还有什么要捎给爹娘的东西吗?”宁叔珏问道。
宁伯瑶想了想道:“我现在就把货款给你,你不用再过来拿。”
宁叔珏一向什么都听大哥的,也没什么疑问,拿了钱就回自己房。
宁伯瑶刚洗漱完,文子晏就从窗户翻了进来。
宁伯瑶看他来得这么早,不禁道:“其他人都睡了吗?有人问起怎么办?”
文子晏笑道:“你忘了我最擅长什么,他们已经睡死了。明早才会醒。”他又三两下除掉衣衫,只剩一身贴身短裤,便爬上床,招手道:“快过来。”
宁伯瑶看着他身上露出的大小伤痕,心疼道:“你不是很利害吗?怎么伤成这样?”
文子晏看了一眼,无所谓道:“打仗嘛!能保住命就已经是万幸。”他并不想告诉宁伯瑶战场上那些更惨烈的场景。
宁伯瑶点头,道:“你不是有不留疤痕的药膏吗?”
文子晏目光灼灼盯着他道:“没了你。我这身皮囊保养给谁看?”
宁伯瑶被他看得脸红,低声道:“有疤也没什么,我一样喜欢。”
“要不要摸摸?听说女人很喜欢这样的身体,觉得是男人的魅力所在。”
宁伯瑶低头吻在他胸前的伤疤上,文子晏的身体僵住。
“这儿也要亲一下,还有这儿。我的背后也有。”文子晏的要求被一吻封住。
宁伯瑶吻遍他全身,最终流连在唇齿间。他贪心他的气息,想与他靠得更近。他觉得自己被迷惑了,怎样的拥抱和亲吻都觉得不够。他想从对方身上得到更多。
“我不想吓到你。”宁伯瑶喘息着道歉。
“我们都长大了,这很正常。”文子晏道,“就是不知道你的软肋还在不在?”
“子晏,别。”
“伯瑶兄,还是这么怕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