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顿了顿，语气带上几分不容置疑的强势，“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现在，是我找到了你，并把你从危难中救了出来。游戏的规则和主动权，该换换了。你已经没有资格，再跟我谈什么自由交易了。”

莉莉脸上的假笑维持不住，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直视着多弗朗明哥：

“……那你想怎么样，Joker？”

“很简单。”多弗朗明哥张开双臂，做出一个“欢迎”的姿态，“留在德雷斯罗萨。这里，有最顶尖、最先进的金属工坊，有唐吉诃德家族最严密、最安全的保护，当然，还有最慷慨的报酬。”

他微微俯身，靠近莉莉，声音充满了蛊惑和不容拒绝的意味。

“你可以心无旁骛地发挥你那天赐的才能，为我，为唐吉诃德家族工作。再也不用东躲西藏，担心海军的追捕，担心其他势力的觊觎和麻烦。血月红宝石？那只是开始。你想要多少财富，多少稀世珍宝，我都可以给你。金钱，地位，甚至……一定程度内的自由，只要你展现出足够的价值。”

直起身，笑容里带着猎人终于将猎物关进专属笼子的满意。

“怎么样？比起你之前那种提心吊胆、朝不保夕的生活，这才是最适合你的归宿，不是吗？我亲爱的……‘金属艺术家’莉莉。”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多弗朗明哥的话，彻底撕下了虚伪的客套，露出了赤裸裸的囚禁与控制意图。他不仅要她的金属，更要她这个人，成为他地下帝国中一件珍贵的、专属的“活体工具”。

莉莉脸上那勉强维持的、带着讨好和试探的假笑，在多弗朗明哥那番赤裸裸的“邀请”下，彻底僵住，然后寸寸碎裂。

“不、不行！这绝对不行！”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急切而拔高，“Joker，您听我说，我这个能力……它很娇气的！真的！我在紧张、害怕、被胁迫的时候，心情不好，压力一大，制造出来的金属质量会非常不稳定！轻则性能下降，重则可能内部结构出问题，变成废品！”

她越说越快，试图用技术问题和利益风险来说服眼前的男人，尽管她也知道这是无用功。

“那样的话，不仅会浪费您宝贵的资源，更可能影响到您卖给客户的武器质量！万一在关键的战斗中出问题，那损失可就大了！这绝对会影响您的生意和……呃，战斗的！”莉莉特意强调了战斗，希望能触动多弗朗明哥作为武器商人和强者对“可靠性”的在意。

或许是因为情绪激动，或许是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莉莉不小心牵动了左肩未愈的枪伤和身上多处骨折固定处，剧痛猛地袭来。

“咳咳……咳！”莉莉痛得脸色发白，剧烈地咳嗽起来，额头瞬间沁出冷汗，原本就虚弱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

就在她因疼痛而短暂失神、无力维持任何伪装姿态的刹那，多弗朗明哥动了。

他又向前逼近了一步，几乎到了床边。他伸出手，并非粗暴，甚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轻柔”，用指尖捻起莉莉额边一缕被冷汗濡湿的银色发丝，慢条斯理地帮她捋到耳后。动作看似体贴，但那指尖的触感和完全掌控的姿态，让莉莉瞬间寒毛倒竖，僵在原地，连咳嗽都止住了，只能惊恐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挂着虚假关切笑容的脸。

“呋呋呋……看看你，我亲爱的合作伙伴，这么激动做什么？”多弗朗明哥的声音带着一丝假意的叹息，却如同毒蛇信子舔过莉莉的耳廓，“伤还没好，要小心身体啊。你现在可是我最重要、最珍贵的伙伴之一。”

他微微歪头，镜片后的目光如同实质般锁定莉莉的眼睛，那里面再也没有丝毫玩笑或商量的余地，只有不容置疑的宣告：

“不过你好像还沉浸在以前那种……可以跟我讨价还价、甚至玩捉迷藏的错觉里呢，小莉莉。”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莉莉冰凉的脸颊，语气轻柔却字字诛心：

“德雷斯罗萨有全世界最顶尖的医生和护理，他们会好好照顾你，确保你身体尽快康复，也会安抚你的情绪，让你没有任何压力。至于浪费资源？呋呋呋……你可能对我拥有的资源有什么误解。对我来说，让你尝试、失败、再尝试，直到做出我满意的成品，这个过程本身消耗的一切，都微不足道。我最不缺的，就是资源和耐心。”

他稍微退开一点，但压迫感丝毫未减。

“而你，我美丽的、拥有着神奇天赋的小金丝雀，你完全不需要为战斗、生意或者任何其他琐事操心。那些，自然有我和我的家族去处理。”

“你只需要安心待在这个为你精心准备的巢穴里，保持你的‘美丽’和‘创造力’，然后，为我……源源不断地，制造出那些独一无二的金属就好了。这，就是你未来存在的全部意义和价值。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