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没动静。五秒过去，十秒过去。

突然，水底阴影一动。一个人影从池底浮起，速度快得不像人。他单手托住少年腰腹，借着波浪遮挡，在镜头盲区完成转移。

十五秒后，一人一鬼破水而出。

“咳咳——”阿三故意呛水，脸上全是水珠，抱着少年往岸边划。动作看起来吃力，其实轻松得很。

救生员跳下去接应。人群围上来。陈大川收起手机，站在原地没动。

救护车来了，少年被抬走。家属冲过来问是谁救的，阿三已经不见。

有人说是救生员，也有人说看到水里冒出个黑影。但没人拍到全过程。

陈大川回到出租屋，关上门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直播回放。他剪了段视频，标题写：“我不是英雄，我只是记录者”。上传平台后十分钟，播放量破万。

评论炸了。

“那水里是不是有东西？”

“最后冒出来的根本不是救生员！”

“主播你当时喊了句‘有鬼下去了’是不是真的？”

他看着弹幕一条条刷过，手指不停点赞。打赏提示音接连响起，火箭、跑车、嘉年华……账户余额从三位数跳到五位数。

半夜，他接到物业电话。夏阳泳池管理方看了视频，主动联系他，说愿意出高价请他接手清淤项目，要求是“必须本人到场监督”。

他答应了。

零点，他回到巷口。火堆重新燃起，纸钱一叠叠扔进去。整箱纸衣烧起来火势大，映得四周发红。

阿三出现时，身形比之前凝实。他伸手接住飘来的虚影衣物，低头穿上去。动作僵硬，但能看出满意。

“下次能不能多烧双鞋？”他说，“脚冷。”

“可以。”陈大川点头，“干得好就有奖励。明天开始，泳池归我们。”

阿三站在火边没走。风吹过，他身上的水汽慢慢散了一些。

屋内，陈大川坐在桌前看数据。粉丝涨到十万，私信爆满。有人求联系方式，有人问还能不能直播类似事件。

他点开后台，新建一个直播预告，标题写着：“明日午间，重返事发泳池，探查水底异常。”

设置定时发布，他靠在椅子上，手指轻敲桌面。

还能让鬼干什么？

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

停在门口。

门把手缓缓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