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它停下笑,眼神冷下来,“你以为这是在比谁能扛?”
“这不是战斗。”它一步步往前走,“这是清算。”
陈大川没退,脚跟抵着墙根,右手悄悄摸向腰后,那里别着一把桃木钉,是他最后能用的东西。
“那你清吧。”他说,“但我告诉你,你杀一个,来十个;杀十个,我还能拉一百个起来。”
“我已经没人了。”他自嘲一笑,“但我还能喊人名。”
怨灵走到他面前,距离不到一步,低头看他流血的手臂。
“你疼吗?”它问。
“废话。”陈大川翻白眼,“我又不是石头做的。”
“那你知道我疼了多久吗?”怨灵声音沉下去,“我娘被钉在梁上,三天才断气。我爹跪着求他们放过孩子,被人用香炉砸碎了头。我妹妹……才六岁,被人塞进灶膛里烧了。”
它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陈大川的脸颊,冰冷刺骨。
“你说我天真?”它说,“可你们人类,连自己造的孽都不敢认。”
陈大川没躲,任它碰着。
他知道这已经不是谈判了。
这是控诉。
但他必须撑住。
只要他还站着,这场戏就没结束。
他忽然开口:“李承业。”
怨灵的手顿住了。
“你叫李承业。”陈大川看着它的眼睛,“你不是怨灵,你是最后一个活着的人。你没死,你只是不肯走。”
空气一下子静了。
连风都不吹了。
怨灵缓缓收回手,后退一步,脸上的裂痕开始渗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你说对了。”它说,“我没死。我活到现在,就是为了看你们这些说得好听的人,一个个倒下。”
陈大川喘着气,左手已经快抬不起来了。血流太多,脑袋有点晕。
但他还是站得笔直。
“那你现在可以看看。”他说,“我倒了吗?”
怨灵没答。
两人对视着,谁也不让。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丝极轻的摩擦声。
像是布料蹭过玻璃。
陈大川眼角余光扫过去,看见一道黑影贴着外墙缓缓移动,速度很慢,动作很稳。
是老张。
他来了。
还没落地,还没出手,甚至没发出一点声音。
但陈大川知道他在那儿。
他把视线收回来,看着怨灵,忽然笑了笑。
“你知道吗?”他说,“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多厉害。”
怨灵皱眉。
“但我有个优点。”陈大川说着,右手慢慢移向桃木钉,“我特别能熬。”
他话音刚落,窗外那道影子突然加速,沿着墙壁往上爬,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怨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身看向窗户。
就在这一瞬,陈大川拔出桃木钉,整个人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