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川盯着那三个字,忽然意识到什么。
他没回头。
但他知道,如果老张是从那个位置被击落的,正常情况下应该会摔在大楼侧面的安全网上,或者被树枝挂住。可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连坠落的轨迹都没人看见。
唯一的解释是——有人接走了他。
要么是救走的,要么是抓走的。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的伤口,疼得清醒了些。
这时候,风柱突然一颤。
顶端炸开一团灰雾,像烟花爆开,随即迅速凝聚,变成一张模糊的脸。没有五官,只有两个深坑似的眼眶,直勾勾“盯”着陈大川所在的方向。
他没动。
那张脸停留了两秒,缓缓消散。
风柱依旧在,但势头弱了几分。碎片的红光开始闪烁,像是电量不足的灯泡。
陈大川慢慢靠回墙边,呼吸沉重。他知道这风暴不会自己停,反噬器碎了,等于把之前封住的乱流又放了出来。现在整个城市的阴气节点都会受影响,搞不好连轮回河都要震荡。
可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灵力枯竭,体力透支,连站都站不稳。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守住这个平台,不让防御阵二次崩塌。
他抬头看了眼天空。
原本晴朗的天,不知什么时候蒙上了一层灰翳,像是谁在云层上盖了块脏布。阳光变得浑浊,照在脸上不暖,反而有点发毛。
远处传来消防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他没理会,目光重新落回对面十七楼。
那三个血字还在。
他忽然想起老张最后一次通电话时说的话:“我这边有点怪,空调外机后面好像被人动过,符线被人擦了半道。”
当时他以为是巡检人员干的,现在看来,不是。
是有人提前来踩点。
甚至可能,就是那个穿雨靴的人。
他摸了摸口袋,草图还在,但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他没拿出来看,现在看也没用。信息断了,队友失联,钱多多那边也失声,阿三不知道在哪个水沟底下趴着。
整个局,塌了一角。
他靠在墙上,缓缓坐下,背脊贴着冰冷的水泥。风吹过来,带着尘土和焦味,还有点反噬器碎片燃烧后的铁锈气。
他盯着那根风柱,嘴唇动了动。
“麻烦了。”
话音落下,最后一块反噬器碎片的红光闪了闪,熄灭。
风柱剧烈摇晃了一下,随即开始缓慢旋转,方向变了,朝着写字楼这边偏移。
玻璃幕墙嗡嗡作响,裂缝从二十三楼开始蔓延,像蜘蛛网一样往上爬。
陈大川抬起手,想结个防御印,可手指刚抬到一半,经脉又是一阵抽痛。
他咬牙,硬撑着往前伸。
指尖刚触到空气,楼上检修门“咔”地一声开了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