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朦胧却在一刹被那剑光刺破,来者白发翩翩,英姿飒爽,握着宝剑十步杀一人,片刻功夫便将追兵灭尽。收鞘后,青年站定,闭眼调息。
不过一会有另一个青年从高处落下,他身着玄色衣裳,腰带上别了一块玉玦,落地后拍了下青年右肩,笑道:“南面已经干净了,你呢?”白发青年睁眼看着青年的眼睛,无声地说,你觉得呢?“师兄不是担心师弟吗?”边说着青年边将左手搭在白发青年肩上,正想再说些什么,可是一只手忽然轻柔地往他右脸一抹,
“沾到东西了,师兄。”“哦,没注意,谢啦师弟。”“嗯。”
青年开始用左手捏住一缕白发,对光端详,月色下的白发轻盈透亮,与皎皎明月争辉。他就这么痴迷而又怅惘地看了许久。“怎么就白发了呢?”固定频率出现的追兵一次比一次强,最后往往突破极限后才可应对,半月前刚来今夜又来了,变快了啊。两人心照不宣,选择着眼当下。双目对视,他败下阵来,也只是轻轻答:“没事的师兄,会变回去的。”气息是无奈,叹惋,也是安慰。这是第四次了。
溪再次抬头看向圆月,突然意识到:
今年是他们在京城的第五年。
京城到底和闲城不同,更繁华,也更喧嚣,不像闲城日落而息,而是不夜之城。几乎每家酒楼都有说书先生,至于评弹,蘇州特色的酒楼也有。如陈爷和刘大娘般的小商铺遍布城内,更别提挑着担子的卖货郎。中心区域主要是卖新奇玩意,少爷小姐的服装首饰、妆粉和文房用具。溪经常不定时到住处附近的书摊买书,看得杂,但也有一个统一标准要好内容、好文字。初衷只有想多了解此间而已。云偶尔也会看,但更多时候是研习祖传的功法。师傅和他们租了一栋小院,形制与闲城外差不多,只是窄了许多,京城寸土寸金嘛。
那次突袭之后一路上只有三四起山贼袭击,顺带擒住交给当地衙门便离去,还算顺利。一个月后,云的白发返青,然后洛对云进行了一段时间的特训,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干嘛,只是不知为何,云性子变冷了许多。或许这样可以抑制功法带来的反噬吧。去问云回答,他转移话题邀我去看一方山水散心。
趁着功法疑问去找师傅,《九色》第四层的力量强大却难控制,时常控制不住威力胡乱就攻击出去了,想着探讨一下将其附在剑上有媒介会好些。这一次师傅点头,甚至亲身示范。白白地望着他,少年想起无数个孤独的黑夜,哽咽了。夕阳坠入黛青的臂弯,万物附上了一层浅橙的肌肤,暖意从脚尖到头顶,他不由得开口:
“师傅,我们去京城做什么?”洛演示完,将陌栖放回溪的手中,摸摸胡子,“去找你师祖。”少年点点头。洛继续叮嘱:“看清楚了吧,给为师看看。”一听这话少年连忙将疑问抛之脑后,握剑比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