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腰,带进怀中,向许冰介绍道:“这是夏潮,我女朋友。”
许冰愣了一下,旋即对夏潮大方一笑:“你好,我叫许冰。”
又看向沈治非:“这么多年不见,都交女朋友了啊,恭喜。”
都是场面话,许冰知道这群人生性爱玩,只要还没结婚就不会收心,今天见到的是这个女孩,明天估计就是生面孔了。
“你好。”夏潮也回应了一句。
待许冰离开,夏潮立即从他怀中挣脱出来,他伸出胳膊想把她捞回来,再次被她躲掉。
“嗯?”沈治非挑眉,有些不乐意了:“今晚你不是我女伴么,躲什么?”
“看你们聊这么开心,我打扰到你们了吧,”她冷笑:“你找她当你女伴好了,反正你也不接我电话!”
“啧,”听到她提电话这事,他心虚了一下,不过很快避重就轻说:“我不是第一时间跟人介绍你是我女朋友了,别瞎想了啊,乖。”
见她撇过头,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他心底那阵刚压下去的烦躁又悄然升起。
以前她其实也爱乱吃醋,不过那会儿两人正热恋,他有耐心和精力去哄,变着花样去逗她开心。
今时不同往日,人不能一直活在过去,现在两人感情不如当初稳固,三天两头吵,她却仍像长不大似的,动不动就耍小脾气。
她总这样,让他心底有种不被信任的冒犯之感。
侍应生用托盘端着几杯红酒路过,他顺手取了杯酒,慢条斯理喝了一口。
冰凉的酒液滑入喉咙,他脑海思绪清晰了些,懒得再开口缓解气氛。
两人就这么沉默而立。
在这段关系里,沈治非向来是那个对情感感知更为敏锐的人,因此吵架时,也总是他先看透问题的症结。
夏潮则恰恰相反,她习惯有话直说,不屑迂回,但在对待感情上,却会变得极其执拗,容易一头钻进死胡同。
故而每次闹到不可开交时,沈治非都会先挑明方向方便他们沟通,另一方面也算给个台阶下。
现在就爱咋咋地,就这样吧,他懒得管了。
吵归吵,一直僵持下去也不行,总归不能让外人看笑话。
接下来二人摆出模式化笑容,迎接一个个上来寒暄的宾客。
京城里只有一小部分人知道沈少有女朋友,以往沈治非身边很少出现女人。
所以有人见到夏潮,难免面露惊讶,问及她时,沈治非只轻飘飘道,“这位是我女伴。”
不再提及“女朋友”这三个字。
与人交谈间,他抽空瞥了眼身侧。
女人正静静立在旁边,一反常态地沉默,那双总是明亮的双眼,此刻却空茫茫的,视线没有焦点。
他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移开视线继续和人交谈。
宴会结束时,已过十一点。
回程路上,气氛如往常一样沉默。
沈治非在心里做了个假设——如果这次吵架他不去低头,那么两人能冷战多长时间。
想着想着,竟觉出几分荒谬的可笑。
沈治非已做好持久冷战的准备,没料到,当他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时,她破天荒先破了冰:
“头发吹干再睡吧,免得明天头疼。”
说完便先上了床,像是准备睡觉了。
“行,”他愣了一下,心里莫名升起几分愉快,语气缓和下来,用慵懒的腔调说,“这就去吹。”
等头发吹到半干,他回到卧室见女人侧身躺着,呼吸平稳,仿佛已经睡着了。
两人感情还没出问题之前,性、事一直较为频繁,那会儿都有热情和余力。
不过近几个月,次数趋近于零,他打心底觉得,带着一肚子气去做,实在倒胃口。
灯啪一声被关上,室内陷入昏暗。
等身侧人躺下后,夏潮在黑暗中睁开眼,瞥了眼男人宽阔的背脊,见他依旧背对着自己睡觉。
她慢慢翻了个身,呈平躺姿势。
今晚两人又闹了矛盾,她怕半夜睡不好,已经提前吃了颗安眠药。
过了很久,睡意终于涌上来。
等终于入眠后,她再次做梦了。
这次不是噩梦。
时光倒流,她恍然梦回记忆里,那段几乎已被时间磨灭掉的,两人最初相遇时的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