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来到了七月份。
天气像在蒸笼里一样,热浪滚滚,一波接着一波,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工厂在磕磕绊绊中终于步入正轨,正式投入生产。
趁着这个得以喘息的机会,夏潮做了一件早就想做的事——搬家。
原先的出租屋虽然房租便宜,但空间太小了,采光也差,更重要的是,那里的每一处角落,好像都残留着不久前另一个人存在过的气息。
有时待久了,她难免会触景生情。
新租的房子在南湾的市区里,虽离工厂远了些,但交通很方便,出了小区后再走一段大马路,有公交车可以直达工厂园区。
房子比之前大了一倍,空间宽敞,阳光能洒满大半个客厅,装修风格温馨,以柔和的米白色为主,整体看上去格外宁静。
夏潮花了整整两天时间,将出租屋里的东西整理打包,再搬运过来,一点点塞满这个尚且空荡的家。
期间,闻清清趁着周末有空,特意赶过来帮忙。
她把自己养的那只银渐层小猫带来了,猫被养得圆滚滚的,性情十分温顺。
在她们忙着为房间大扫除时,它自顾自跑到阳台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成一团毛球打起盹来。
午后的光线透过薄纱窗帘照进来,投射在浅色的木质地板上,空气里浮动着消毒水的味道。
两人各司其职,边打扫卫生,边闲聊着。
这时,闻清清得知她再次恢复单身,有些惊讶地直起身,手里还拿了块抹布:“啊?这么快就分啦,我记得你们好像也没谈多久吧?”
夏潮全副武装待在浴室里,戴着橡胶手套和口罩,正奋力洗刷着马桶。
闻言,她动作顿了一下,隔着口罩传来的声音显得有些闷:“对啊,是没多久,其实我们也没什么大矛盾,就是……他之后打算出国念书,我觉得距离太远了,反正长痛不如短痛,就先提分手了。”
“哦,这样啊,”闻清清较为理解地点点头,重新弯下腰去擦柜子,“异国恋确实挺折腾人的,看不见摸不着的,光靠网络维持太难了,这还怎么谈啊,”
随即她忽然想起什么,又抬起头:“对了,那你跟之前那个,就是谈了很多年那个,到底是因为什么分的?”
夏潮刚回南湾那会儿,向她提过一嘴他们已经分手的事,不过具体原因没细说,而当时闻清清又在担心她的病情,没去深究。
这会闻清清想起这茬事,倒是有些好奇了。
浴室里的洗刷声停了一瞬。
过了几秒,夏潮的声音才重新响起,话语比刚才更简短,也更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后来觉得,我们可能不太合适。”
闻清清敏锐察觉到她似乎不愿多谈这个话题,便没有再追问下去,转而提了嘴别的:“哎,不说这些了,我前两天刷手机,看到江河大桥那边新开了一家清吧,氛围看着挺不错的,网上评价也好,”
她晃了晃手中的抹布,声音亢奋起来:“等咱们收拾完了,晚上去逛逛呗?就当庆祝你搬新家了!”
这大半年来,夏潮为了调养身体,生活一直过得按部就班,确实已经很久没有出去好好放松过了。
“好啊!”
说完,她摘掉手套,站起身,对着浴室里的镜子理了理湿漉漉的头发,浅浅扬起一个笑容:“我都好久没打扮了……”
“喵喵~”
这时,小猫似乎也察觉到正处于兴奋状态的两人,一脸好奇踩着猫步从阳台跑进卧室。
夏潮听见喵喵叫声,从浴室探出一个头,“它是不是饿了?”
“这么胖了还吃!”闻清清冲它指点了一下,等见它喵喵叫扭身跑开,她继续忙活手上的事,随口道,“你一个人住多孤单啊,不如也养只猫陪陪你?”
“有这个想法!”
不过现在工厂刚起步,她还没那么多空余时间。
养猫计划只能等到以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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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夜幕降临。
这家清吧坐落在江畔,风格轻奢雅致,音响里放着舒缓的音乐,音量恰到好处,隔绝了外界的喧嚣,营造出一种格外松弛的氛围。
夏潮和闻清清结伴进来后,在靠窗的座位坐下。
两人兴致很高,连着点了好几款名字很好听的酒。
五颜六色的液体在精致的杯盏中晃动,她们边聊着一些有趣的事,边小口啜饮,不知不觉间,几杯已经见了底。
喝到中途,闻清清起身去了洗手间,座位里只剩下夏潮一人。
女人今晚化了淡妆,身着一件很久没穿过的蓝色连衣裙,皮肤白皙细腻。
就算手腕那道深红色痕迹裸露在空气里,举手投足间显得有些醒目,她也不甚在意。
酒精让身体微微发热,思绪有种放松的飘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