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呢?”当然,颜辞不排除女士精于说谎的可能。
“……剩下的你不都清楚吗?”议员挑眉,流露些许惊讶。
半空中,蝴蝶的轨迹构成一个叉。
‘我知道但是你得告诉其他人啊。’
心下腹诽,颜辞眼皮都不抬一下:“请不要回避问题。”
“【大卫】骚扰你的时候,还有晚餐后。”【安德烈娅】语气听上去有几分委屈。
的确,这两个时间段,颜辞都在场。
前者不必多说,后者……她还得谢谢女士呢。
晚餐后,她回书房整理自己的手稿,【大卫】跟了进来,目的不明。
即使有【罗宾】在场,黄毛肆无忌惮,直到【安德烈娅】出面。
女士就这么一直守到了宵禁前。
“好,我记下了。”平静的语调不带任何个人情绪,颜辞停下笔,“感谢配合。”
‘还委屈上了?我都没骂她干的蠢事儿诶。’
不等她继续点名,【艾伦】主动出声,倒豆子般陈述:“我和大帝——我是说【亚历山大】,咱跟小姐姐你在露台道别之后进来拿了游戏卡,后面一整天,咱俩除了吃饭就是打游戏了。”
血蝴蝶划向柜子,最终停在放游戏卡的抽屉上。
“午餐前游戏停过么?”颜辞没有一句话是随口说的。
午餐备餐期间,她听见过游戏音乐的变化。
暂停音效,一小会儿停顿,新的游戏音乐,一段时间后切回了最开始的音效。
很巧,中间插入的那款游戏音乐她认识,就是【艾伦】提过的他最喜欢的单机游戏。
——这说明,【亚历山大】离开过。
不出所料。
“没……诶,还真有!”小青年双手叉腰,看向紫发青年,“大帝,你小子不会借口上厕所偷摸溜书房来了吧!”
小柯基嬉皮笑脸,显然是在说笑。
然而,被指控的人急了。
“我,我……”【亚历山大】瞪眼,反唇相讥,“我上楼之后客厅就剩你了,你那会儿进来了还差不多!”
“你他妈,我……”这下,小青年也急了。
‘……怎么还吵架啊喂。’
“肃静。”无须敲锤,两位青年下意识遵从法官的指令,“弗雷托先生,您来过么?”
他当然进来过。
不然怎么换的游戏卡?
“……我来拿过游戏卡。”【艾伦】做错事般低头,两撮翘起的头发垂下来,活像飞机耳的狗狗。
“您注意到了些什么?”颜辞没停过笔。
“我想想……”小柯基眼睛亮了,“我看见他们俩翻法典!”
他指向【约翰】和【汤姆森】。
‘难道我真的是个天才?’
好巧不巧,颜辞刚刚落笔的,就是这些。
算不上猜吧,毕竟,医生被问时视线落点就在小青年身上。
“我们当时发现法典里有注射器。”【约翰】镇定自若。
‘哼哼,我果然是个天才!’
她全写对了。
那就只有一个问题了。
检查【大卫】时,【汤姆森】为什么会表露出那么强烈的上楼意愿?
‘销毁什么东西?’
……她还没有思路。
“剩下的,就宵禁前咱还卡来过了。”【艾伦】老老实实。
“谢谢。”这条时间轴排得差不多了,“格林先生,上述证词是否属实?”
血蝴蝶落上法典。
【亚历山大】重重点头:“嗯,就是这样。”
“谢谢配合。”只剩下最后一位了,“乔先生。”
颜辞望向管家,语调缓和许多:“除却晚上您跟我一起在书房时,您还来过么?”
区别对待让【安德烈娅】气得笑出了声。
【罗宾】下意识揪住自己的长呆毛,望望颜辞,又望望议员,最后迟疑地摇摇头。
血蝴蝶飞向书柜。
“谢谢。”颜辞停笔,回了点笑。
时间线基本能闭环,只不过,有些细节和她的猜测不太相符。
是她猜错了,还是有人在撒谎?
视野中心停留在笔尖,颜辞用余光观察其他人。
议员注视着她的笔记。
管家盯着自己的鞋尖,薅呆毛的力度一次比一次大。
医生眉头锁得更紧,视线落在注射器上。
警官凝视死者的纹身,些许暖意汇来,似乎在为她舒心。
女孩靠在书桌边,随手翻她的草稿。
机械师靠墙,仍然是那副淡淡的表情,既不关心谁是凶手,也不在意自己是否被怀疑。
小青年缩到门口,或许只要书房有异常的动静,他就会立刻逃跑。
紫发青年先前还站在小青年旁边,现在已经离后者几步远,显然还在生气。
算巧合么?
被【安德烈娅】敲响房门前,颜辞看完了【大卫】藏在法典里的纸条。
面板上,进度条已经跳到21%。
5%来自那张纸条,2%是她的推理。
而现在,纸条就在她的口袋中。
‘要说么?’
在明知其他人都跟惨案相关的情况下,她真的要告诉他们,她已经查出来第一个真相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