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枢,直播的镜头中,嘉宾已然分散。
但不知为何,所有人的注意被同一个人吸引。
-走廊-
“姐姐~”颜辞刚走出【大卫】房间,就被蹲守在门口的【安娜】突脸。
“有事找我?”女生看上去并没被吓到,侧一步拉开安全距离。
“我想跟姐姐道~谢~”女孩猫儿似的歪歪脑袋,往前贴近,“午餐后,来露台找我哟~”
小白猫搁下话便蹦蹦跳跳消失,根本没给法官小姐拒绝的机会。
颜辞困惑般眨眨眼,往楼梯走去。
在她看不见的背后,走廊尽头,监控忠实地记录。
【海伦娜】推开自己并未合拢的门。
——
中枢。
“这是什么?小猫咪求收养!谁懂啊,病娇年下×温柔年上,我有点磕她俩了——”
季晴轩码报告的手一僵。
‘是饭吗你就吃?’
‘Vocal她之前怎么对小辞姐的你选择性失忆是吧!’
-楼梯-
颜辞靠右,脚步缓慢,未聚焦的视线昭示她心不在焉。
直到一个问题让她突然踩空。
“那么早起床就不怕‘法官’对你动手?”【安德烈娅】没想到自己会让女生失去平衡,她迅速伸手。
刚接触时,法官小姐下意识避开。
但很快,她顺着议员的动作扯住后者的袖子,站稳时还流露几分惊魂未定。
——楼梯很高,摔下去的后果,谁都不敢想象。
“被吓到了?”【安德烈娅】驻足,视线落上女生没想起来松开的手。
被视线烫到了般,颜辞撒手,继续脚步:“谢谢,我没事。”
下楼的步子右偏,她避嫌般拉开距离,侧眸回复议员最初的问题:“没必要把我想得这么无害,您更该担心我早起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
——
中枢。
毕竟受过颜辞的特训,季晴轩看清了女生的动作。
她本想抓住扶手,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触即离,转而去扯身边的女士。
来不及细想,思路被身旁的喧闹打断。
“天呐天呐来嗑!我现在就要看宿敌变情人!等不了了有没有这对的饭?没有我现在就去做!”
‘?’
季晴轩差点没忍住往报告上扣问号。
‘你们同人女是要才同框几回就拉娘是吧!’
-厨房-
颜辞似乎又开始倒霉。
先是烫伤。
罪魁祸首是锅盖内侧水蒸气凝成的水珠。
掀盖时,滚烫的水就这么落到手上。
哪怕再三表示冲过水就没什么大事了,女生还是被【罗宾】忧心的视线打败,退至砧板前。
接着划伤。
直到左手指尖的疼痛与自己下意识的呼痛,颜辞如梦初醒。
鲜红的液体淌在浅绿的菜茎上,女生犹豫片刻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在流血。
视线从指腹脱离,迎面便是管家责备又担忧的目光。
颜辞低头:“对不起。”
管家近乎强硬地把她“赶”出厨房,要她去找医生包扎。
明明一直背对着其他人,【海伦娜】的动作却久久停滞。
直到交谈声消失,脚步声渐远,关门声传来,她猛地撇下厨具:“我出去一下。”
-餐厅-
她追上没走多远的颜辞:“【拉维妮娅】。”
“伸手。”
女生愣了愣,听话地伸出完好的手。
“另一只。”
受伤的手指尖鲜红未凝,切口极深。
【海伦娜】环住她的手腕。
和煦的风萦绕伤口,钝痛消减。
颜辞抬眸,桃花眼微微瞪大,不解又惊讶。
两张精致过分的脸同框起来格外养眼。
“你性格很好。”机械师甩下一句不明不白的话,点点头便松手转身。
颜辞望望伤口,拉开面板。
监控屏幕中,莹蓝面板上嫩绿的buff惹眼。
——治愈【10:00】
消减疼痛,加速伤势恢复。
仅仅一道小伤,【海伦娜】动用了天赋。
——
中枢。
“支持红玫瑰配白玫瑰,她们同框对我眼睛太友好了。”
直播中,颜辞已经进入医生的房间,他们看不见其他内容。
“美人确实养眼,但是没那种张力,来懂一下病娇妹妹吧!”
“桀桀桀,我们宿敌组已经成为三组cp里面第一个有饭的tag了!”
“……”
季晴轩已经没心思写报告了。
‘Vocal小辞姐你招蜂引蝶真的很有一手。’
‘我们悠之姐真的要输了吗?’
却没想到会被拉入混战:“话说,你是己区的吧?你嗑哪对啊?有采访的话能不能夹点私货?”
……被舞到眼前了,这怎么能忍!
“从入职开始算我已经推她三年了。”
季晴轩拉出私号收藏夹,义正词严。
“来看看我们青梅组吧!五年固搭!她俩除了没睡跟情侣没差啊!”
——
【约翰】房间。
视野中的血蝴蝶飞得极低。
医生在拿医药箱,颜辞垂眸,推算她进来前听见的挪物声来源。
墙角盆栽位置变了,远离门的一侧落了些许尘土。
情急之下,【约翰】没意识到。
——他想藏的东西,没遮住。
医药箱被打开。
医生自我怀疑地一顿。
他合上盖,不敢置信般再次打开。
——医药箱里没有消毒的药剂。
“……不好意思。”【约翰】不得不承认,除了危险药品和注射器,他压根没在意过别的东西。
“没关系,我拿绷带包一下就好。”没有剪刀,颜辞拿起整卷绷带,弯弯眉眼,“谢谢,打扰您了。”
——
回到房间。
颜辞从梳妆台夹层取出本属于书房的剪刀,在即将愈合的伤口上又切了一道。
直到色彩染上绷带,她卷好手指,套上一双纱质手套。
那双眼眸一片清明,哪见先前迷离恍惚的疲态?
暴露在镜头下、人眼中的每一步,都是表演罢了。
血蝴蝶翩翩,落上衣柜门。
‘楼梯……’
她的脚步一向很稳,哪怕真有亏心事,她也不可能外显。
台阶的高度并不平均。
‘护栏……’
她的第一反应是抓护栏。
若非察觉护栏松动的迹象,她不会转而去扯【安德烈娅】。
‘洞……’
医生与警官共用的那面墙,有一个小洞联通。
如果她没猜错,她敲门前,他们正在纸笔交流。
‘有点时间,推推剧情吧。’
没看的线索还很多,颜辞随手抽出一个硬物。
——血瓶。
笔尖于草稿纸落下文字——“安娜·珀西”。
报纸的头条板块出现过这个名字。
【安娜·珀西,少年犯,三年前出狱,曾利用年龄向青少年求助,将受害者骗到人迹罕至处动手,再以残忍手段将其杀害。】
“包括我的兄长,艾莱克斯·海默。”
受害者名姓同样于笔下出现。
进度条上的蝴蝶扇了扇翅膀。
23%
【……奇怪的是,其他受害者尸首完整,只有艾莱克斯少了一节手指,安娜始终没有透露其去向。】
颜辞拈起血瓶。
“这就是兄长丢失的指骨。”
28%
‘罪证固定给5%?’
不过其他罪证似乎只需要看完,这个还得推一推。
还差什么?
‘连环杀人……’
‘跟大卫一样?’
“伪造成随机杀人的针对性行凶,安娜的目标一开始就是兄长。”
受害者名字被圈起。
蝴蝶又挪了挪。
29%
‘动机呢?’
‘……“珀西”。’
姓氏被画上圈。
手稿上,那位罗伯特亲王的表姐,惨死岛上的小姐,也姓珀西。
如果她们有关系,那安娜的身份是什么?
‘手稿上的年份太早,珀西小姐去世时安娜还没出生。而且,就算安娜是她的孩子,照理来说也不该姓珀西。’
那能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