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疑问,颜辞递出报纸裁剪,接过黑色烫金信纸。
看看“法官”的说法吧。
【亲爱的客人们:
寒暄的话不必多说,直接进入正题吧。
不过,在往下看之前,还请从乔先生身上拿出那张纸条浏览。】
警官已然摸出“法官”所说的纸条。
字母凌乱潦草。
【R. J.:
你知道我的意思。
傍晚六点,洗衣房见。
D.】
没头没尾的信叫人不解。
思及先前“法官”在报纸上的划线,这应该是黛朵写给罗宾的。
幸存者继续往后看信。
【就当你们已经看完了。
不错,这是女仆长写给管家,信——一封勒索信。
迈斯小姐所见去厨房的人,不是斯图尔特先生,而是乔先生。她跟了上去,看完了下毒的全过程。
至于她的口供,自然是因为乔先生满足了她的条件,他们狼狈为奸,诬告了斯图尔特先生。
可惜乔先生想不到,迈斯小姐能闭嘴,当然能张嘴。我花了一笔钱,她就把一切事无巨细告诉了我。
当然,她已经得到了她的惩罚,而现在轮到乔先生了。
最后,我亲爱的客人们,
准备好迎接谢幕了吗?
审判者R】
最后这句话比以往都更花里胡哨,“法官”用蜡浇出一纸漂亮的花体字母,烫金的字迹几乎奢靡。
“【罗宾】怎么死的?”【安德烈娅】看向游离的法官小姐。
“……在这里。”颜辞掂了掂盐罐,放稳后合上盖子推远,“里面倒了氰.化.物,剂量很多,盐都化开了。”
苦杏仁的气息,她刚到厨房门口就闻到了。
“就算乔先生可能闻不到味道,他应该看得出来。”
什么意思?
难道管家是亲自把毒药下到自己的碗里,还把食物全部吃完了?
他是自杀?
剩余的三位嘉宾将【罗宾】的遗体挪回他的房间,罪证排列于床头,最后,法官小姐为他盖上白床单。
【约翰】的躯壳如法炮制,最终以白床单收尾。
“我去找点吃的。”【汤姆森】逃似的离开医生的房间,下楼的脚步声踉跄。
“……我们要跟上去吗?”
颜辞目送黑发的背影下行至消失,眉眼间是化不开的担忧。
“没必要。”
【安德烈娅】不屑于分过去一点目光。
她好像巴不得【汤姆森】一头栽下楼梯,跟【亚力山大】一样死相凄惨。
可惜,没人听见重物倒地的声音,【汤姆森】顺利地下了楼。
‘他现在死了对你有好处么?’
刚刚升起的困惑被彻骨的寒碾碎。
颜辞没敢回头。
热武器的口抵在她脑后,女士手指搭在扳机上,欣赏般注视她紧绷起身体。
“……您想做什么?”女生的声音稍稍发颤。
‘不是,这要走火了我还上哪儿哭啊……’
要是走火了,他们就真得死这儿了。
“你推了多少了?”热武器触感冰冷,女士用了点力,没让枪口直接压上女生脑门。
“九十多了。”颜辞定在原地,“不是所有人进度总数加起来到百分百就够了,得去掉重合部分的。”
“至少,至少有1%的信息,我确定,只有我推得出来。”
法官小姐缓缓回头。
热武器闯入视野,血蝴蝶密密麻麻落上去,仿佛将其包裹住,它就不能对她造成伤害。
其中一只从群体中脱离,安抚般落上她的鼻尖。
“跟你自己相关的,你都知道些什么?”那双金色的竖瞳,冷起来极类狩猎时的猛兽。
片刻沉默后,一道气音作为开始。
“……我放任了斯图尔特先生的死。”
“为什么。”【安德烈娅】的视线,她似乎在瞥面板进度条。
“他算不上坏人,只是于我而言,他在趁人之危。”女生垂眸,大脑飞速从各个角落寻找信息。
‘救命救命接下来怎么编?’
“我无法左右父亲的决定,可我也做不到恨上父亲。
“我只能讨厌他,讨厌到摒弃了从小被教育的公义和良善。
“我本可以为他提供不在场证明,但我没有说话。
“我沉默地看着他走向死亡。”
果然,没东西逼一下,人是不可能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儿的。
‘圆上了圆上了!’
颜辞做梦都编不出这种情节!
她看见【安德烈娅】迟疑。
血蝴蝶一只只脱离原处,翩翩然环绕女士飞舞。
最后一只蝴蝶离开,议员放下了枪。
“很精彩的故事。”女士扬起眉眼,“还有谁的没推完?”
“您,还有,李先生……”颜辞似乎明白她想做什么了。
“走,去你那儿推。”【安德烈娅】带头,走向颜辞的房间。
法官小姐默不作声,步履安详地跟上。
哪还见先前的紧张?
‘【安德烈娅】又不是【安娜】,她还是理智一点。’
至少,在颜辞的利用价值尽数殆尽之前,女士还不会去做她的个人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