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格,暗角拉大,模糊,随即一转。
漫天风沙。
尘霾掀开岩壁,狠狠卷入风暴眼,石块被碾作粉末,融入其中,继而侵蚀它原本的居所。
巨兽零星。
霾兽安之若素穿梭流连,镜头拉近,近乎土色的坚硬皮肤刚被尘霾稍稍撕开,又迅速愈合,一如暴风眼碾过的沙地。
近乎透明的金辉中,女生披着斗篷,兜帽阴影掩住眉眼,沙尘之间,依稀瞧见她嘴角上扬的弧度。
尘霾似乎越来越大了。
巨兽一无所觉般横行欲过,飞走的沙石掩埋其身影,只闻得撕心裂肺的哀鸣。
——它们被与之共生的尘霾撕裂。
远去的风暴扬起斗篷后摆,女生穿出尘霾外廓,揽下兜帽。
长发随风而起,她眯着那双桃花眼,嘴角弧度拉大。
“和我面对过的灾厄相比,你们也太弱了。”
悠长的气音,轻飘飘撂下的话。
她真情实意地将两大致命威胁视作低矮的坎,稍稍抬腿就能跨过去。
-现实-
他们不约而同望向她。
女生低头抿嘴,表情看不真切。
即使是离她最近的女孩,也只能观察到,她嘴角在上扬。
她在……愉悦什么?
-PV-
渐快。
画面中,女生缓缓走出边界,沙地上的脚印被风尘掩盖,只有离奇失踪的霾兽能证明她曾出现过。
尘霾碾过镜头。
奇形怪状的高楼林立,五光十色的霓虹灯闪动千奇百怪的图形符号。
镜头落上某栋楼的天台,彩窗倏地生长,捅破钢筋水泥,将门封死。
然而。
画面放大,纯白的颗粒粘附、穿透,积少成多连线,打孔般聚出裂隙。
——爆破!
彩窗沿纯白的线条,错位,崩裂。
“唰啦”,留下一地碎屑。
“嗒、嗒、嗒”……
长靴踩地,故意重重践上彩玻璃,踏向楼面边缘。
碎片反射出无数个身影。
女生稍稍勾起嘴角,俯瞰插空占满整个地块的建筑群。
抬腕,抹挑,按。
她眯起眼。
五指张开。
睁眸。
横平竖直的线以她为原点外展排列,将建筑群分割为一般无二的方格。
展,勾,扫,撇。
攀升,下落,扭曲,折叠。
没人看得明白她的动作,方格已然成为立体的沙盘,将目之所及尽数复原。
区别只在于,每一块位点都被不同的符号标注,这是现实所没有的。
她的手旁,微缩地图成型。
镜头转向拉近,聚焦于她的脸。
——或者说,落在她脸上的红点。
视角变了。
瞄准镜中,女生忽地扬出笑。
她斜眼,与瞄准的人对上视线。
坠落。
子弹穿过她的长发,本站在边沿的人自由落体。疾风将长发狠狠上甩,她又一次透过瞄准镜,对上狙击者的眼。
摇摆。
子弹第二次射空,天知道她到底是怎么甩开躯壳。狙击镜再次捕捉到那个身影时,她手上多了块镜子。
翻转。
镜子放大,她整个人落入其中,不见踪影,独留子弹击中建筑钢板。
视野开始不停闪动。
镜子,人。
长发乱舞,她拖着巨大的镜面下坠,松弛地在狙击镜中比耶。
瞄准,扣。
她猛地收手钻入镜中,子弹穿过发打空,镜子孤零零下坠,忽地消失不见。
狙击镜每一次挪动都精准捕捉到女生的身影,狙击者的每一次射击都被女生用“谜影”躲过。
打地鼠般,她躲她追,可镜子当真会飞。
“在——这——里——哦——”
她甚至有闲情惬意挑衅她。
……不对,她们相隔那么远,她怎么可能听得见她的声音?
无论如何挪动,狙击镜始终不见她的身影。
——直到被匕首刺穿。
镜头离开瞄准镜上挪,女生穿镜而出,披散的长发飞扬内收。
“在这里哦。”
画面定格,张扬的笑从容而笃定,蝉虫摇身一变,成了捕食螳螂的黄雀。
恃才放旷的傲,可她偏偏有这个底气。
-现实-
下一秒发生了什么?
毫无疑问,任何人都清楚。
女生抓到了把玩家当靶子打的BOSS,利刃也已经穿透瞄准镜,下一刻将刺向哪儿不言而喻。
安林晚若有所思。
……她印象中,那个BOSS,颜辞没杀。
-PV-
又一次变奏。
暗紫色流光绕圈涌动。
被包裹的类球体不断晃动,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捂住,摇晃。
手打开,紫雾拥着百面骰下落,在半空中触底般反弹,滚动。
骰子停下,紫雾退散,露出正面的数字。
——99。
是大失败呢。
“真可怜——”
流光捧起百面骰,将其归还予主人。
女生两指捏住骰子晃晃,两侧眼尾泪痣给那笑添了几分戏谑。
“今天……轮到你倒霉。”
骰子抛起,下落,攥入掌心。
仿佛连同掷骰者的命运一起,被她掌控。
-现实-
“咳……”
如果再给颜辞一次机会,她绝对不会选择这个时候喝水。
‘怎么截这段?’
她怎么不记得这段有这个效果?
“我没事,不用管我。”
她终于压住表情。
而视频落入尾声。
-PV-
渐慢。
场景回到开端。
女生抬头低眼,笑意已浅,弧度都淡了下来。
与之相反,双侧眼尾,泪痣清晰可见。
她抬腕一甩辫子,正过视线,微微勾起一侧唇角。
“满意你们的见闻么,我暂时的同行者们?”
轻慢。
她完全没再掩饰,语气中彻底显现她的不耐烦。
-现实-
PV结束,和屏幕一起黑下来的,还有颜辞的脸色。
她在笑。
气得。
‘剪辑配音,学新闻学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