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城的夏末，槐花香淡成了挠人的痒，夜来香却铆足了劲往外冒清甜。晚风卷着点湿乎乎的水汽，溜过老街巷的青石板，把窗棂上那串风铃逗得叮铃哐啷响，没完没了。
祁安瘫在阳台藤椅上，指尖捏着片蔫巴巴的槐树叶，眼珠子却黏在客厅里的人身上——许朝浔正蹲在地毯上给吊兰浇水，白T恤被风撩起来半截，后腰那道流畅的腰线露出来，看得祁安心头也跟着痒痒的。
黎谙傍晚被老邻居拽去跳广场舞，临走前特意往冰箱塞了冰镇西瓜，还冲他俩挤眉弄眼：“早点歇着啊，不用等我。”那眼神里的揶揄，简直要把祁安的脸烧出两个洞来。
许朝浔浇完最后一滴水，直起身一回头，就撞进祁安那直勾勾的目光里。夜色把他的眸子衬得亮晶晶的，像揉碎了一把星星，他几步跨到阳台，弯腰捏住祁安的下巴，低头就啄了口他的唇。
“看什么呢？魂儿都快飞我身上了。”
祁安的心跳“咯噔”一下，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下意识偏头躲，手里的槐树叶都被捏得沙沙响：“没、没看什么。”他把脸埋进许朝浔颈窝，熟悉的薄荷味混着洗衣液的清香钻进来，鼻尖忍不住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
许朝浔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皮肤传过来，震得祁安心口发麻。他伸手捞住祁安的腰，打横就把人抱了起来。祁安吓了一跳，惊呼一声，胳膊腿儿立刻缠上去，跟个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上。
“许朝浔！你放我下来！”
“嘘——”许朝浔咬了咬他的耳垂，声音哑得不像话，“小声点，妈还没回来呢，想让全巷的人都听见？”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祁安的耳根瞬间红得能滴血，那滚烫的温度烫得许朝浔心头一颤。他抱着人往卧室走，步子放得轻之又轻，跟偷了什么宝贝似的，生怕惊扰了这满室的温柔。
卧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就留了道小缝，月光跟个好奇的孩子似的，顺着缝隙溜进来，在地板上淌出一道银亮亮的痕。许朝浔把祁安放在床上，俯身看着他，目光一寸寸描摹他的眉眼，跟看了十几年都看不够似的。
祁安躺在床上，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呼吸渐渐乱了套。他能清晰闻到许朝浔身上的味道，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脸颊，那气息里有让他安心的熟悉，又掺着点让他心慌的陌生悸动，搅得他心里七上八下的。
许朝浔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眉眼，指尖带着点薄茧，刮过皮肤的时候，泛起一阵细密的痒。“祁安，”他低声喊他的名字，声音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我……”
祁安抬手就捂住了他的嘴。他看着许朝浔眼里的认真，看着他无名指上和自己一对的银戒指，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他知道许朝浔想说什么，也知道自己心里那点蠢蠢欲动的渴望，从荷兰回来那天起，就没消停过。
那枚钻戒的重量，市政厅里那句“合法伴侣”的宣告，黎谙那句“你们幸福就好”的祝福，就像几把钥匙，把那些藏在心底的情愫，一股脑儿全放了出来，疯长成了遮天蔽日的模样。
祁安放下手，指尖勾住许朝浔的衣领，微微仰头，主动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许朝浔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温热的唇瓣相贴，舌尖轻轻纠缠，祁安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笨拙地迎合着。
空气里的温度一点点往上蹿，窗外的蝉鸣似乎远了，邻居家的狗吠也淡了，全世界只剩下两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缠缠绵绵，难分难解。
许朝浔的手顺着祁安的腰侧滑下去，指尖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摸到他温热的皮肤。祁安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却没躲开，反而往他怀里缩了缩。
他闭上眼，睫毛抖得厉害，眼角沁出一点湿乎乎的水光。许朝浔瞧见了，动作顿了顿，低头吻去那点湿润，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别怕，我轻点。”
祁安点点头，把脸埋进他颈窝，胳膊收得更紧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
许朝浔的吻落下来，先是额头，再是鼻尖，然后是下巴，最后停在颈侧。他的动作轻得不像话，带着十足的耐心，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祁安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放松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酥麻感，从四肢百骸涌上来，让他浑身都软了。
衬衫的纽扣被一颗颗解开，月光顺着缝隙溜进来，落在祁安的皮肤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许朝浔的目光落在他锁骨那颗小痣上——那是他高中时就偷偷记在心里的标记，这么多年，一点没变。
他低头，在那颗痣上轻轻印了个吻。
祁安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细碎的闷哼，像小猫的呜咽。这个声音像颗小石子，投进许朝浔心里那汪平静的湖，瞬间激起千层浪，让他的呼吸更沉了几分。
他的手轻轻抚过祁安的后背，指尖的温度烫得祁安几乎要蜷缩起来。“许朝浔……”祁安的声音带着点哭腔，又掺着点不易察觉的渴望，听得许朝浔心尖都在发颤。
“我在。”许朝浔低低应着，吻落在他的肩膀上，“别怕，有我呢。”
两人的肌肤相贴，温热的温度交织在一起，心跳声重合在一处，“咚咚”作响，像是要跃出胸膛。许朝浔的动作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生怕弄疼了怀里的人。祁安闭着眼，感受着他的触碰，感受着他的温柔，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满得快要溢出来。
窗外的月光慢慢挪了位置，风铃的响声断断续续，夜来香的清甜顺着窗缝溜进来，和空气里那点暧昧的气息缠在一起，甜得发腻。
也不知过了多久，许朝浔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抱着祁安，额头抵着额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角的汗滴落在祁安的皮肤上，烫得他轻轻一颤。
祁安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角还挂着水光，睫毛湿漉漉的，像雨后的蝶翼。许朝浔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都化了，指尖轻轻拂过他汗湿的鬓角，声音沙哑得厉害：“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