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点点头,又摇摇头,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声音闷闷的:“有点……疼。”
许朝浔的心“咯噔”一下,连忙收紧手臂抱住他,声音里满是歉意:“对不起,是不是我太急了?”
“不是。”祁安摇摇头,手指勾住他的衣角,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就是……有点不习惯。”
许朝浔低笑出声,低头在他发顶印了个吻,语气里满是宠溺:“没关系,我们慢慢来,不急。”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两枚戒指的光芒交相辉映,亮得晃眼。祁安靠在许朝浔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闻着他身上熟悉的薄荷味,心里一片安宁,像被温水泡着,暖融融的。
他忽然想起高三那年的槐树林,想起许朝浔偷偷牵他的手,被班主任撞见时,两人慌慌张张甩开手,脸红得像猴子屁股的模样。那时候的他们,连牵手都要躲躲藏藏,哪里敢想,有一天能这样相拥着,躺在同一张床上,月光为证,晚风为媒。
“许朝浔。”祁安忽然开口,声音软软的,像棉花糖。
“嗯?”许朝浔低头,鼻尖蹭了蹭他的发顶。
“我们会这样,一辈子吗?”
许朝浔的身体顿了顿,随即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了,紧得像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的声音坚定又温柔,一字一句,像刻在心上:“会的。从初一见到你的那天起,我就想好了,要和你过一辈子。”
祁安的眼眶一热,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许朝浔的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伸出手,紧紧抱住许朝浔的腰,声音带着哽咽,却又无比清晰:“许朝浔,我好爱你。”
“我知道。”许朝浔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泪水,声音里满是缱绻,“我也爱你,祁安。很爱很爱。”
窗外的蝉鸣渐渐歇了,夜来香的清甜越来越浓,像一坛酿了多年的蜜。月光温柔地笼罩着相拥的两人,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只剩下满室的温柔和缱绻。
不知过了多久,祁安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许朝浔低头一看,小家伙已经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睡得香甜。
许朝浔小心翼翼地调整了姿势,让他睡得更舒服些,然后低头,在他的唇上轻轻印了个吻,声音轻得像叹息:“晚安,我的爱人。”
他闭上眼睛,抱着怀里的人,嘴角扬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窗外的晚风还在吹,风铃还在响,夜来香的清甜混着淡淡的槐花香,顺着窗缝溜进来,浓得化不开。
晨光熹微的时候,祁安会在他的怀里醒来,就像无数个平凡的清晨一样。
只是从今往后,他们的清晨,会多一分温柔,多一分缱绻,多一分,名为“余生”的圆满。
夜色渐深,月光如水,把卧室的地板浸成一片温柔的银。
许朝浔抱着怀里睡得安稳的人,指尖轻轻描摹着祁安无名指上的两枚戒指,一枚素银,一枚钻闪,在月光下交叠出细碎的光。他想起在荷兰市政厅签字的那天,祁安红着眼眶点头的模样,想起黎谙在墓园里那句“我支持你们”,想起高三那年槐树下,少年人偷偷牵住的手。
原来所有的兜兜转转,都是为了此刻的圆满。
他低头,在祁安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嘴角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窗外的风铃还在轻轻晃,夜来香的甜混着槐香的淡,顺着窗缝钻进来,缠缠绵绵。
远处的巷子里,传来几声狗吠,很快又归于寂静。
许朝浔闭上眼睛,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
管它未来有多长呢。
只要身边是这个人,只要抬眼能看见月光,能闻到花香,每一天,都是最好的日子。
晨光会来,槐香会在,而他们,会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