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朝浔牵着祁安的手,走出家门。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泥土的芬芳和桂花的甜香。老街巷的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倒映着晚霞的影子,美得不真实。
两人手牵手,慢慢走着,路过巷口的小卖部,买了两支冰棍,是小时候最喜欢的橘子味。冰棍甜丝丝的,带着淡淡的橘子香,含在嘴里,冰凉凉的,瞬间驱散了秋老虎的燥热。
“小时候,我总羡慕别的小朋友有冰棍吃。”祁安舔着冰棍,眼神里带着怀念,“那时候,妈一个人带我,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舍不得买。”
许朝浔的心里微微发酸,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以后,我买给你吃,想吃多少,就买多少。”
祁安点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却笑着说:“我才不要,吃多了牙疼。”
许朝浔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眼里满是宠溺。
走到槐树下的时候,祁安忽然停下脚步。老槐树的叶子已经泛黄,风一吹,簌簌落下几片,像一只只飞舞的蝴蝶。
“明年春天,它又会开满槐花的。”祁安抬头,看着老槐树,眼里满是期待。
“会的。”许朝浔点头,伸手搂住他的腰,“等明年槐花开了,我们就搬个小板凳,坐在这儿,闻着槐花香,吃着妈做的槐花糕,好不好?”
“好。”祁安用力点头,靠在他的怀里,心里一片安宁。
夕阳渐渐落下,晚霞的光芒渐渐淡去,夜色一点点笼罩下来。巷子里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照亮了青石板路,也照亮了两人相携的身影。
回到家的时候,黎谙已经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盒子。看到他们回来,黎谙笑着招手:“快过来,尝尝我带回来的喜饼,甜得很。”
祁安和许朝浔走过去,拿起喜饼,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带着奶油的香气,好吃得让人眯起眼睛。
“老同事的金婚宴,办得可热闹了。”黎谙坐在沙发上,眼里满是感慨,“看着他们俩,手牵着手,站在台上,说着这辈子的点点滴滴,我这心里,也跟着高兴。”
祁安握住黎谙的手,看着她鬓角的白发,心里一阵酸涩:“妈,以后我们也陪你过金婚。”
黎谙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眼眶微微泛红:“傻孩子,妈等着。”
许朝浔也走过来,握住黎谙的另一只手,语气坚定:“妈,我们会好好陪你的,一辈子。”
黎谙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眼里满是欣慰,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却是幸福的泪。
夜色渐深,屋子里暖融融的。黎谙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戏曲,时不时跟着哼两句。祁安和许朝浔坐在地毯上,头挨着头,看着一本旧相册,里面是祁安小时候的照片,还有他和许朝浔高中时的合影。
照片里的少年,眉眼青涩,却笑得灿烂。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当年的少年,如今已经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模样,身边也有了可以相伴一生的人。
许朝浔忽然伸手,握住祁安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无名指。祁安抬头看他,撞进他温柔的目光里,心里像揣了颗糖,甜滋滋的。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下来,落在三人身上,镀上一层银辉。桂花的甜香,顺着窗缝溜进来,浓得化不开。
祁安看着身边的爱人,看着依偎在沙发上的母亲,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幸福感。
原来幸福,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
而是这样,一屋,两人,三餐,四季。
是清晨的一碗热粥,是午后的一场细雨,是傍晚的一次牵手,是深夜的一句晚安。
是槐花香里的晨光,是烟火气里的温柔。
未来很长,余生漫漫。
有爱人相伴,有家人在侧,有烟火气萦绕。
日子就像一碗熬得糯糯的小米粥,暖乎乎的,甜丝丝的,让人满心欢喜。
祁安靠在许朝浔的怀里,看着窗外的月光,嘴角扬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他知道,这样的日子,会一直一直,延续下去。
直到地老天荒,直到岁月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