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我可以帮助你们,你们要去哪里?是来旅游的吗?去凡尔赛宫还是巴黎圣母院?铁塔?毕加索博物馆?我知道,你们亚洲人来一次都要把这些地方看一看的……”
在后面追着两人,不停说着。
“听说巴黎有很多小偷。”男人低声用中文说。
“我可不是什么小偷!”不等她回答,黑人男先嚷:“好心怎么让你们误会了?哦要去巴黎柏悦酒店?这地方可不好。”瞄到她手里的酒店单子,立即大声说。
中文在国外已经不是加密语言了吗?她愕然,赶紧把资料收起来,拽着齐梁跑得更快了。
很快,迎面撞上了几个年轻女人。
“嘿!眼睛瞎了吗?!”女人骂着,一边用力推搡着她:“我可是怀孕了!”猛地推开她,掉头大步就走。
下一秒,她就觉得手里头一空!
资料和包都被女人顺手拽走了!
突来的情况让她迅速反应过来,拳头率先朝着女人冲了过去。
“小偷!”立即用英语大喝道,大跨步两三下就撵上了女人。
咚!拳头即刻砸在女人后背,瞬时把人打飞了出去!
齐梁眼眸一眯,马上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黑人男恐怕是和小偷女一伙的!前面引诱放松警惕,小偷女则趁机抢包!
时尚巴黎,真是名不虚传!
手掌对着黑人男猛力推开,迅速朝着肃肃奔过去!
两三秒的空隙,她的拳头对着小偷女落下了四五次,每次都咚咚闷闷,拳拳到肉!
眼瞅着旁边的人围过来,他啧了下,飞快拉起肖肃,低声道:“警察快来了!我们先撤!”
一句话,她马上惊醒!
当即抢过女人手里的资料。
“走!”
两人冲出人群,消失在人海当中。
等停下来后,不知道跑到了哪条小街小巷,古老建筑下,骚气味更重,熏得她眉头皱紧,连连在鼻子前扇手:“这就是巴黎?”
齐梁耸肩:“名不虚传。”
她无言以对,马上看了看包。
好在重要证件抢了回来,只是损失了旅游计划。
“酒店名字记得吧。”
“是,东西还在小偷手里?”
“嗯,不重要了,先过去,”她微微叹气:“出师不利,比马绍尔差多了。”
“嗯,我叫个车吧。”
“嗯,东西收好,护照没了会更麻烦。”说着,她把东西贴身放置好。
终于坐上计程车——她看着价格飞快地跳动,一阵肉疼——不仅小偷多,出租车的价格也比国内贵上几层楼。
真不知道谢局准备的资金够用多久的。
车子行驶在巴黎的街面。
她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起这座以美丽浪漫闻名的城市。
一条河出现在车子右边,河面有些宽度,两岸垒砌着砖石,阳光反射出波光粼粼,人们在河岸边或是匆匆,或是悠闲拍照。
降下车窗,微微凉意吹进来,还有些许河水的腥臭气。
使得又响起刚才小巷子里的骚臭味,刀眉拧了拧,立即关上了车窗。
齐梁瞧见了,表情无奈了几分,盯着酒店的定位,另只手轻握住她指尖。
感受到温暖,她往下瞅。
男人也看过来。
四目交错,车内忽地蹦出些许异常的情愫。
齐梁觉得面前都变得粉嘟嘟,肃肃虽然还是伪装着的模样,但依旧可爱极了!恨不得能够立即捧起她的脸狠狠亲上一口!
肖肃倒是觉得对面的男人眸子里春光波澜,涌动着不安分的暖光,就知道他又开始精虫上脑,马上转过头去看外面。
沿着河往南,经过了一座火车站,比起机场,人少了许多。
再然后是绿茵茵的公园,居民区,还有工厂。
最后经过了蓝洼洼的水塘,到达了巴黎柏悦酒店。
看到三位数的价格,她又是一阵肉疼。
站在酒店门前,打量着大门。
中世纪的风格有些古旧,却依旧精美。
门口的侍者微笑着为两人打开大门,请两人进入。
随后轻扬古典的乐音飘进耳朵里,些许潮湿闷气还有浓重的香水味钻进鼻子里。
大堂高挑悬空,金色水晶灯生辉闪动,两侧楼梯盘旋着往上延伸。
前台的工作人员在两道金色立柱中间的服务台微笑着望过来。
“老头找的酒店还不错。”齐梁嘀咕了句。
“放尊重点。”她瞪他。
“好吧好吧,”笑了两下,牵着她的手走过去:“不知道是一间房,还是两间房呢?”
当然是一间。
好在是酒店最豪华的套间。
对于谢局此番的安排,她非常满意。
指着客厅说:“你睡这。”随后自己回了卧室。
齐梁的脸有点丧,片刻后才拉长声调哦了声。
听得他的不愉快,她心里头倒是暗爽,放下行李快步出来:“怎么,不愿意?”
“哪有,”他马上换了笑脸迎上去,把人拦在沙发前:“能和你一起行动,我就很开心了,不敢奢望更进一步的……”
“什么进一步?!”她瞪起眼睛,推开他严肃道:“先侦察附近情况,我来确定接应人的地址和时间。”
“ok没问题,这些在马绍尔我们做过。”
“尽快,”经过沙发她到了窗边,透过白色纱幔往下看:“事情还没有明朗,我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肃肃,还没有告诉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回头,她惊愕:“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嗯,谢局保密多厉害,”双眸里黯淡下去:“一路上我就猜,这么着急,逃命似的来这儿,会是什么拯救世界的任务。按理说,我们应该先拯救国内不是吗?”
话勾起了曾经,转过身她倚着窗台,眼眸往下垂去:“事情有点复杂,说来话也长,我简单和你透露一点。重启0。”
接下来,回到沙发上,她把重启0的下一步计划和结构讲给了他,地点嘛,则是吉尔提供的。
“又是她?”男人眉心蹙成一个团儿:“这人到底是谁?”
“很难讲,就当她是个好心人吧。”她不想透露吉尔的真实身份,眸子里露出几分迷离。
如此言语不详,他当然知道还有内情,或许是她不想说,又或许是保密原则不允许她说。
“好吧……既然这么好心,怎么只提供了个地名?枫丹白露不是个小城市,什么线索都没有,我们怎么开展下一步?”
“先和接应人联系,他们必定对法国非常了解,能够查到些蛛丝马迹。”
“嗯,这是自然。”他应着,眼睛不由得往外看。
白色窗幔随风轻轻飘荡,一如此次任务的迷茫与困惑。
转机来得之快,两人都意想不到。
白天侦查后,夜晚准备休息之际。
她突然感受到酒店内部像是起了某种变化,立即叫起了客厅的男人。
“精神一下!外面有东西!”
“没睡。”男人嗓音低哑,出现在她面前时,穿戴整齐:“感受到了,从一楼飘上来的。”
两人的房间是在酒店的最高层——四楼。
一股奇怪的不同寻常的气息从一楼飘荡到了四楼,足以证明该力量的强大。
“出去看看。”她点头道,眼睛往下瞟了瞟,落在他的腰铃上。
自己的腰间空落落的。
法器被师父收走,匆忙忙地到达法国,连张符箓都没带。
察觉到她的失落,他马上伏低身体凝望她眼睛:“有我呢。”
“什么跟什么!”她自觉得没趣,推开他:“瞧不起谁,没有法器我一样能凭空画阵!”
“当然当然,我的肃肃最厉害了!法器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赶紧安慰。
“油嘴滑舌!”她赶紧跑开了,推开门,探身出去,打量起走廊。
巴黎柏悦酒店年头不长,这座建筑的时间却不短。
红地毯铺在走廊内,两侧墙壁粘贴着泛金的壁纸,整齐悬挂着金色的油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