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即认识到,这个戈登也是有点本事在身的!不敢放松警惕,掌心微微松开,阵法跃跃欲动!
戈登在逼近一步,语气冰冷:“请回去!”
最后一步,彻底拦住了她往前的路。
一双褐色的眼眸,毫无感情地盯住了她。
颇有些压迫感。
齐梁当即挡在他前面,看似漫不经心又吊儿郎当地:“对我妻子放尊重点!离她远点!”马上伸手推向戈登胸膛。
男人立即起怒:“你敢动手?!”
“哼,你先不放尊重的!滚开!”
没想到,戈登马上往后一步,躲开了齐梁冲过来的手掌,面色愠怒:“不知好歹的家伙!看在今夜有事的份上先放过你们!我们走!”
竟然转头走了!
另外两个男人看着戈登生气,本来都想动手了,却不想老大先退了,一时间有些尴尬,只好快步跟着戈登转身离开。
肖肃心里头嗯?了下,扯着他手腕耳语:“先不要起冲突。”
“ok我明白。”他应着。
“走,回去。”
“嗯?”
“不要打草惊蛇。”
“……好。”他眸子里泛动着幽深,狠狠剜了几眼三人的背影,手依旧搭在腰铃上没有放下来。
等到戈登三人彻底离开,背影消失在走廊,他才迈步。
“肃肃,什么时候行动?”
“抓现行。”回了三个字。
刚刚走了两步,前头一个房间门忽地打开。
她下意识往那头瞟了眼。
开门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亚洲男人,气势不凡带了几分凶狠。
当即心头咯噔了下。
男人盯着她,目光久久未动,随着她一点点接近,愈发地透露出股狼的野性。
仿佛自己是猎物,他是猎手。
预感告诉她,有问题!
还没等阵法飞出,男人突然开口。
“肖上尉。”
三个字让她当即全身血液凝固!
自己的军职是绝对保密的!不可能在巴黎的任意一个人能够喊出来!
“肖大校让你回去。”
男人见她一惊,立即说。
齐梁刚抬起的脚顿时定格住了。
冷意从心头噌地炸开!
他望着一步外的肃肃,还有三步远的男人,心里已然明白了个现状:肃肃她爸居然追到了这里!
寒意在周身蔓延,她犹坠冰窟!
怎么也想不明白爸爸的速度怎么如此快!信息如此透明!
自己刚到巴黎连一天都没有,竟然就追来了?!
看她面色冷峻,一双眸子鹰似地毫无感情。
闫楚荆又重复了一遍:“肖大校让你回去。”同时,门后的那只手松开了把手,麻醉枪的枪柄握在了手心里。
她大脑飞速旋转。
此座建筑的整体构造图在脑中高速拆解:
目前在南走廊与西走廊的交角,走廊两侧都是房间,没有可以逃走的地方。
楼梯在南面一个,位于身后。
北向的楼梯需要经过这男人,绝对行不通。
那么——
眸子里波澜不惊,眼睛瞅着他:“我说,不回去呢?”
话音落,阵法再也不加遏制,顷刻间甩向闫楚荆!
任凭派来的是什么人,先吃上我一记惊雷诀!
闫楚荆知道此行任务对付的是什么高手,早就警惕着,还是没想到,迎面过来的竟然是一片白芒芒的光!还伴随着赫赫惊雷!
蓦然又速度极快地冲进了自己所在的房间!
轰隆!!!
沈寻在他后面准备着,没想到被突然的雷声所震到,禁不住浑身抖了几下,差点站不稳!
雷声轰隆隆地在耳边炸了好几次。
闫楚荆和沈寻不得不往后退去躲避着莫名而来的惊雷。
不过片刻,惊雷退散。
他大口喘息迅速调整着气息,往外看。
哪儿还有肖上尉和齐少尉的影子!
不禁恼怒:“她使的什么法子?!”
“没听说她是懂得道法的吗?!”沈寻猛地推他:“别愣着了!赶紧追!肖大校的命令是无论使用什么办法,都得把人带回去!”
“张潇他们呢?!”闫楚荆抓着麻醉枪冲出了房间,问。
“四楼!我叫他们过来!”
“快!”
闫楚荆冲向南侧楼梯方向。
只有这里距离酒店大门最近,她和自己两方的身份被挑明,势必不会继续就在酒店内!
而下一步将去往何方,尚不清楚,所以必须要追到人才行!
不顾大堂服务台惊异的目光,他和沈寻飞速冲出了酒店。
深夜的巴黎多了几分宁静。
街道上偶尔有车辆驶过,更多的是空无一人和幽暗。
路灯散发着的光芒萦绕在灯柱左右,周围依旧是黑漆漆的。
他左右看着,竟然没发现半个人影!
“沈寻,马上扩大搜索范围!他们的证件还都在酒店,跑不远!”
“明白!”
齐梁在窗台外秉着呼吸,往房间内瞄去。
白色纱幔拉开了些许缝隙,自己的行李包在茶几上放着,肃肃的卧室那头看不到,正对着的是房间大门。
那儿响着轻微细碎动静,像是在撬锁。
眉毛轻挑,他迅速打开窗扇钻了进去,身上一阵森林的气息在房间内弥漫开,轻声落地,拿起自己的行李包飞冲到卧室。
房间门即刻被打开。
张潇看到正对面被打开的窗户,低喝:“刚走!”
后面立即有两人冲进来,举着麻醉枪分散开搜索!
听到动静,齐梁心里微惊:够快的!
卧室和客厅连着,只要他们再快一步,就能被看到!
肃肃的行李包在床边,抓起来,腰铃晃了两下,一阵清波立即从身体内荡漾开,看似慢悠悠飘荡向卧室门口。
张潇听到动静,一扭头,看到卧室的床单被风掀起,马上知道有人在里面,大喝着:“别动!”奔了过去!
齐梁钻过窗扇,在窗台对着张潇诡异一笑,立即消失在黑暗当中!
“追!”张潇猛地冲向窗户!
咚!却像是撞在了气墙上,一下子被床边的某个看不见的东西弹了回来!
顿时摔了个眼前满是金星!
肖肃在河边望着月亮。
后面腰铃声快速接近。
回头,看到齐梁略有些喘地奔过来,肩上一边挂着一个包,笑意盎然。
“肃肃,我回来了!”
她赶忙往后瞄去:“我爸的人呢?!”
“甩掉了,轻轻松松,”跑过来,他用手擦了下汗,满是得意自豪:“训练有素,但不懂术法。”
“哼……”轻哼着,她接过他肩上的包:“没想到我爸这么快,和我们打个照面的人我感觉不像是国内跟过来的。”
“哦?不是吧……你爸在巴黎也有势力?啧啧……让我有点想不到。”
“我也没想到,”她摇摇头,神情落寞茫然:“我爸肯定不会放弃的,柏悦酒店不能回去了,我们马上赶往枫丹白露!”
“现在?”
“是!”
“ok没问题,我听你的,”他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地图:“还有几十公里的路呢,总得坐个交通工具过去……”
然后两人在火车站等到了天亮。
男人坐在台阶上望着空荡的车站,面颊多了几分倦怠:“老牌资本主义国家就这?”
“我也没想到……夜晚居然没有车……”她有些惊讶:“最早一班竟然还是下午三点……”
“行吧行吧……来都来了,”男人无奈道:“好在火车站人多,你爸的人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饿了吧,我们去吃点什么?”
一夜的困顿加之肚子咕咕叫,她欣然同意。
在周边随意找了家餐馆,菜单满是法文。
一边用手机翻译,一边猜测着翻译出来的古怪的话诸如:红虾和鱼在水里游泳、要有耐心的炖的肉、烤制勃艮第爬行动物的肉……
直到端上来,他才知道什么是什么。
“鱼汤、砂锅和蜗牛……”满脸黑线。
“好了,吃吧。”她拿起刀叉,颇有些不熟练,金属和瓷器碰撞,吱吱铛铛。
饱餐一顿后,重新回到火车站等待最早一班的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