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正明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胳膊上被小赵握出的瘀血,神情恍惚。
“小石?”
门外突然响起邓泽兰的声音,他打了个哆嗦,立刻冲到门边。
“你们——”
话音戛然而止,石正明看到了跟在邓泽兰身后的沈逾白。
“你怎么一个人跑回来了?”邓泽兰双手抱臂,显然是认为石正明在临阵脱逃,“不是说好了先会合吗?”
沈逾白笑着上前一步:“就是啊,我一扭头,你人就不见了,还以为你被抓走了呢,差点吓个半死。”说着,她还用手轻轻拍了拍心口,仿佛真的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石正明喉头哽住,脸色发白。半晌,他才把黏在沈逾白脸上的视线移开。
“我想出去找找线索,看你搜得专注,就没有打扰你,”他硬着头皮解释,“下次不会这样了。”
站在最后的南怡看看石正明,又看看沈逾白,眨眨眼:“交换线索?”
邓泽兰自觉踢过来一把椅子坐下,静静等待两人开口。
石正明沉默着从衣兜里摸出来一张照片。
照片四四方方,经过时间的洗礼后已然泛黄,但边角处依旧平整光滑,显然是被主人细心保存。
沈逾白和南怡伸头凑过来,和他们一同观察照片。
这是张单人照,女子身着对襟长袍,水袖飞舞。
南怡忍不住伸手触碰女子明媚的眉眼,“是戏服。”
沈逾白略一沉吟:“所以我们要抓的鬼是她?”她顿了顿,指尖在照片上摩挲。“那间屋子里就摆着戏服,床上的枕头被塞满了头发,”她瞥了眼石正明,“他不见之后,我一个人又找了找,发现了这个。”她递过来一张纸。
那是一份婚书。
“喜今日嘉礼初成,良缘遂缔。”
“诗咏关雎,雅歌麟趾。”
“瑞叶五世其昌,祥开二南之化。”
“同心同德,宜室宜家。”
“相敬如宾,永谐鱼水之欢。”
“互助精诚,共盟鸳鸯之誓。”
“此证。”
南怡忍不住问:“结婚?谁和谁?”
听到她这话,屋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在村长的大院子里,进的是村长和村长夫人的房间。
邓泽兰冷笑一声,打破这片沉默。“真爱啊,爱到想要对方的命?”她简直快反胃到要吐出来,“好一对有情人。”
活着的担惊受怕,死了的不得安宁。
暗处,石正明一直在悄悄观察沈逾白。
……
沈逾白蹲在屋内,眼看着天色从明变暗。
期间,她摸遍了门窗和墙壁,翻遍了屋内的每一个角落,包括那件诡异的戏服,都没有找到任何能让她出去的线索。
最后,她抄起椅子,向木门用力砸过去。
“呸。”
她的长发早已经在一次次的挣扎中散乱不堪,甚至有几缕发丝跑进了嘴里。
“倒霉催的,”沈逾白不信邪,双手叉腰,打算再找找其他的路。
可去他大爷的吧。
她凭什么死。
恶意在心底疯长,如同沼泽中的藤蔓紧紧缠绕着跳动的心脏,阴冷于潮湿中渗透血肉,牵扯所有神经。
沈逾白把帽子盖回脑袋,站起身,脸上头一次流露出阴郁之色。
她才不要死在这里。
明明玩家是七个人,这才到第二天晚上,人太少的时候游戏也会没意思。
她不信没有出去的办法。
“嘻嘻。”
四周笑声乍起,似乎在嘲讽她的无知。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