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
轻飘飘的女声传来,止住那些令人作呕的笑。
明明窗户关得严严实实,戏服却被吹起。水袖飘动如画卷,扫过沈逾白的脸。
“噗嗤。”
沈逾白也笑出声,她从地上捡起银发卡,对准戏服抬手就划——
有人握住了她的手腕。
“请不要这样没礼貌。”
是小赵。
“哦?那你把我关在这里就是待客之道吗?”
沈逾白一个使劲,把小赵带到她面前。她们的脸几乎要贴在一起,沈逾白能清楚感受到小赵的呼吸。
原来不是鬼啊。
“是你先说谢谢的,”小赵的手犹如铁钳,“你要谢我。”
沈逾白懒洋洋的,已经没力气挣扎:“那你也说过不用谢。”
沉默。
小赵扭头,当做没听到。
“好,好好,”沈逾白不再争论这个事情,“所以,你想我怎么谢你?”
小赵用她那发灰的眼睛直愣愣盯着沈逾白,好一会儿才开口:“跟我来。”
她把沈逾白拽到床边,把床上的东西通通扫到地上,随后单手把床拉开。
好大的力气。
沈逾白的手指抵在嘴角,她现在对小赵姑娘越来越好奇了。
“走。”
沈逾白把黏在小赵身上的视线挪开,这才发现大床下竟然有一条密道。
台阶一直向下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小赵一把将沈逾白推下。
“走。”
沈逾白耸肩:“我看不清路。”
“只有一条路。”
“行,”沈逾白双手举过头顶,面带微笑,“都听你的。”
正如小赵所说,这是一条笔直的小路。路上没有丝毫亮光,越往下走,霉味就越重。
沈逾白吸了吸鼻子,没有闻到灰尘。
“站住。”
“好。”
沈逾白侧身,给小赵让出一条路。
小赵从粗辫子里掏出一把银色的小钥匙。
“嚯,”沈逾白感叹,“你还挺会藏东西的。”
“安静。”
沈逾白做了个把嘴拉上拉链的动作,不再吱声。
小赵打开隐藏在暗处的门,伴随着沉闷的响声,女人的哭泣和尖叫充斥了整个密道。
“我恨你!我恨你吴怀仁!”
“走开!都走开!”
“她已经出来了,你们都去死吧!你们都得死!”
小赵冲过去,赶在女人的脑袋撞到墙前抱住她。
那个女人的衣服已经很旧了,一点都不合身,但却出乎意料的干净。女人的脸被她自己抓出血印,她的指甲里还嵌着肉沫。
“夫人,我来了。”
听到小赵的话,女人竟然奇迹般渐渐平静下来。她大口喘气,浑身像触电一般哆嗦。
“辛夷,是你吗?”
女人貌似看不到东西,她扶着小赵的胳膊,顺着向上摸,直到手心贴到小赵的脸上才露出一丝轻松。
“辛夷,我的好孩子,快走,离开这里。”
“她会杀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