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逾白站在门口,静静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并没有进来。
小赵和夫人抱在一起,像两条相依为命的藤蔓,只有紧紧缠绕在对方身上才有向上的勇气。
“你想让我做什么?”
沈逾白把脑子里奇怪的联想抹去,直入正题。
“带她走。”
小赵,不,现在应该叫她赵辛夷,她依旧是那副阴沉的模样,但在看向沈逾白时,死水也有了波澜。
“我为什么帮你?”沈逾白靠在石墙上,“我明明有其他离开副本的方式。”
赵辛夷低着头,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半晌,她回答:“不知道。”
沈逾白叹气。
“那你慢慢想,”她抬脚步入这个密室,“你还有五天时间。”
“哦。”
这个密室被布置成房间的模样,房间看得出是上了年纪的。
沈逾白站在墙边,向上看。
泛黄的报纸把墙糊的严严实实,上面的透明胶还是新的。沈逾白伸手戳了一下,报纸立刻被水洇湿。
这条件到底怎么住人。
沈逾白皱眉,回头一看,心脏狂跳。
那个被称作夫人的女人,脚上有一条手腕粗的锁链。
“怎么回事?”
沈逾白单膝跪在女人旁边。
“别碰,”赵辛夷紧紧抱着女人,“她会害怕。”
沈逾白的嘴微微张开,她快要喘不过气来,房间里似乎有千斤重的东西压在心里让她无法离开。
“说说吧。”
沈逾白找了个椅子,自顾自坐下,她没敢再看赵辛夷的眼睛。
“给你十分钟,讲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人应该是累了,这会儿昏睡在赵辛夷怀里。赵辛夷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掖好被子。
“我叫赵生生,辛夷是凤腾姐给我起的名字。”
说到这,赵辛夷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女人。
“七岁那年冬天,我被赶出家门,想要吃饭,就翻了村长家的墙。”
“凤腾姐就坐在院子里,她看着我笑,我也跟着笑,她说她叫凤腾。”
“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后来,我想找凤腾姐,却找不到她。家里人说从来没见过,我就天天蹲在村长门口,但是也没能见到。”
“再后来,家里人搬走了,我不想走,我还没见到凤腾姐,所以我就被送到村长家帮工。”
“我在这里待了很久,都没有发现凤腾姐,我甚至怀疑那是不是我的梦,也许我早就饿死在那个冬天。”
“停,”沈逾白很感动,但是她想听的不是这些,“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你是怎么发现你的凤腾姐。”
“你的凤腾姐为什么被锁在这里。”
“你的凤腾姐刚才说的‘她’是谁。”
赵辛夷怔怔地看着沈逾白,似乎在思考她话中的意味。她品了半天,也没品出什么,反而把自己的思路弄乱,只得重新组织语言。
“后来,在一个晚上,我偷偷跟在村长后面,找到这个院子,翻了进去。”
“上面就跟你看到的一样,我跟着他一路来到这里,发现凤腾姐被锁在这里。”
“他对凤腾姐又打又骂,他是个坏人,但是凤腾姐让我不要杀他,说他不值得。”
“所以我偷了村长的钥匙,这样我就能照顾凤腾姐了。”
“村长不会发现吗?”沈逾白忍不住问,“你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他发现过,但是不知道是我?自从他发现这里有第三个人的痕迹后,就再也没来过,还找了几个大师来作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