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谁?你不必知道,只要你答应我,‘她’就不会伤害你。”
沈逾白点头:“我会考虑帮你,但是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
“为什么找我帮忙?”
“因为你说……”
“让人帮忙至少要真诚一点吧。”
“……你身上有跟我们一样的气息。”
“嗯?”
赵辛夷突然凑近,在沈逾白身上轻嗅:“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你会有这种气息呢?”
沈逾白的眼前浮现出一个扎了双马尾的娃娃。
“咳,这个就先不纠结了,”沈逾白朝后坐了坐,“对了,你要我帮忙的话,接下来的几天你也要帮我。”
“帮什么?”
“没想好,等我想到再告诉你。”
现在,她要好好看看这个藏在地下的房间。
沈逾白站起来活动活动脚腕,绕过小破床。
赵辛夷嘴里的“她”不用想都知道和昨天晚上的“鬼棺”逃不开干系。
但是赵辛夷又是怎么和鬼怪扯上的呢?
沈逾白颔首,示意赵辛夷可以继续照顾凤腾,不必理会她。
她装作好奇的样子,在房间里有目的地乱逛,一会儿碰碰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
家具都好旧,不过赵辛夷能搞来这些也挺不容易。
沈逾白走到角落,背靠着墙。她看似沉醉在赵辛夷与凤腾的姐妹情深之中,实际上早就把手背到身后。
指甲勾破一小块报纸,手指灵活地钻进报纸和墙之间的缝隙。
湿漉漉的。
她把手拿出来,指尖上是一抹红。
果然。
沈逾白找了个物件,随手蹭掉血迹。
“我什么时候能出去,”她问“再不出现,恐怕她们会以为我死了。”
“放心,”赵辛夷眼中只有双眼紧闭的凤腾,“我找了个纸人替你干活。”
好贴心,好感动。
沈逾白麻木了。
她要是现在出现,恐怕还能玩一个真假沈逾白。
“现在,立刻,放我出去。”
沈逾白一阵头大,趁着事情还没发展起来,她要把所有可能扼杀在襁褓里。
“哦。”
赵辛夷没有跟上来,她甩给沈逾白一把钥匙,说是可以随时来。
沈逾白健步如飞,冲出屋子,直奔院门,临走前还不忘把院门锁上。
天已经完全黑了。
往好处想想,至少她现在不用遵守九点回去的规矩。
犹豫片刻,沈逾白没有回房间,而是走上通往后山的路。
鬼棺,鬼棺,棺材里是谁呢?是“她”吗?
“在轿中只觉得天昏地暗,耳听得,风声断、雨声喧、雷声乱、乐声阑珊、人声呐喊,都说道是大雨倾天。”
后山,戏声断断续续响着。
“轿中人必定有一腔幽怨,她泪自弹、声续断,似杜鹃,啼别怨,巴峡哀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