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打算原谅你一次。”
女人如大地般包容。
“请新娘饮合卺酒——”
无人应答。
台下的女人秀眉紧锁,一副苦恼的模样。半晌,她恍然大悟。
“差点忘了,这里还有两个人。”
邓泽兰和石正明一阵激灵。
“去。”
女人指尖轻颤,缩在第一排的两个人就飞到台上。同沈逾白一样,她们一上台就被纸人们包围,套上了各自的戏服。
只需一眼,沈逾白就要绷不住,连南怡也发出低笑。
邓泽兰的长发被绑成两个小揪揪,石正明的脸上被涂了两坨大红胭脂。
“不要笑。”
石正明咬牙切齿。
“不要说话。”
女人带着寒意的声音从台下传来。
这次,她可就没那么好脾气。巫师纸人的手杖直击石正明面门。
石正明下意识要躲,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能直愣愣受下。
明明手杖是纸扎的,可真用来砸人,也能让那人的脑袋开花。
“嘘,戏还没唱完。”
巫师纸人收起再来一杖的架势。
石正明“嗬嗬”出气,他勉强能支撑自己,但若是这场戏迟迟不结束,他就不一定能站得住了。
四人眼神交触。
演。
沈逾白眨眨眼。
能改剧本吗?
南怡转动眼珠。
怎么改?
邓泽兰向后瞟。
她能同意吗?
石正明闭上眼睛。
我求求你们别折腾了我快要死了。
“继续。”
女人发话。
“请新娘饮合卺酒——”
巫师纸人再度高喊。
这回,邓泽兰托着托盘走到沈逾白面前。
纸杯子莫名森冷,里面竟然真的有液体。
沈逾白没有接。
台下的女人喜欢看戏。
到底要怎么改剧本才能让她看的高兴呢?
“请新娘饮合卺酒——”
巫师纸人催促,他用奇怪的姿势蹦到沈逾白面前,掰开她的嘴。
沈逾白一口咬住巫师纸人的手。
她顶着眩晕,缓缓站起来。
身上是如千刀万剐的刺痛,她的眼前一阵阵发黑。
是女人没有注意到吗?还是她打算收手了?
沈逾白哆嗦着拿起托盘里的酒杯。
她的威压似乎比之前弱了不少。
咣当。
沈逾白把酒杯摔在地上。
明明没喝酒,沈逾白都觉得自己要晕过去。她身形不稳,在台上摇摇晃晃。
“戏本写嗔痴恩怨,伶人照演伤离别。”
她忍住头疼,绞尽脑汁想新的词。
那个女人到底想要什么?
恍惚间,她仿佛看到女人在对她笑。
“继续。”
女人说。
沈逾白机械般张嘴,从喉咙缝里挤出声音。
“他日我若重登场,定要作那执笔人!”
女人大笑。
“好!好!好戏!”
“可惜,这不是我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