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逾白全身的血液似乎被冻住。
她错了吗?
女人并未攻击她,而是伸手在空中一点。
身体和精神上的压制被撤去,只是她还不能下台。
“戏已经开始,就没有重唱一遍的道理。”
“你倒不如猜猜,我是怎么做的。”
沈逾白被重新扣上盖头。
纱幕重重,隔住她的视线。
“江碧。”
南怡的双腿已经石化,她被迫端坐台上,从牙缝里挤出求救。
救人要紧。
沈逾白思索。
这个女人真的会想和山神成亲吗?
“拜山神——”
巫师纸人的声音在剧院中回荡,空灵幽远。
邓泽兰和石正明一齐扶起沈逾白。
“呲。”
邓泽兰嘴唇翕动。
手心被塞了个东西,貌似是一张小纸条。
沈逾白垂头,让盖头挡住自己的手,然后飞快打开。
什么东西?
小纸条上的字出人意料的小,密密麻麻,还是繁体。
“我把那一页都抄下来了,”石正明小声哼哼,“你凑合看看。”
行吧。
“请新娘起身——”
沈逾白跪在那里,恨不得把头埋到地底,纹丝不动。
“请新娘起身——”
“大胆!”
邓泽兰怒喝。
“新娘如此虔诚,你是在阻拦他们之间的爱情吗?!”
石正明紧随其后。
明明是画上去的眼睛,两人硬是从这两个黑洞中感受出怨气。
“请新娘起身!”
它发出尖锐的叫声。
“大胆!”
南怡的腿被石化了,可她的嘴还能动。
“你,你额……我是山神!你不能欺负我的新娘!”
巫师纸人彻底没音了,它看着台下的女人,女人却笑得前俯后仰,根本没空搭理它。
沈逾白睁大眼睛,用自己期末周的记忆力一目十行。
女人的名字是秋水,是她是整个地区最当红的戏人。某年冬日她随戏班子来到刺桐村演出却通知被山神看上,要把她嫁给山神。
“再看就算你作弊哦。”
女人坐在台下,声音却在沈逾白耳边。
竟然被发现了。
沈逾白乖乖把纸条合起来,藏在袖子里。
等一会儿再看看还有没有机会。
不过现在的信息也足够分析出一些东西。
最当红的戏人。
她缺钱吗?不缺。她缺名吗?不缺。她缺爱吗?看起来不像。
她什么都不缺,四肢健全人格完整。
除非脑子出问题了,才愿意和山神成亲吧?!不,应该说是被献给山神。
封建迷信害死人。
沈逾白握住邓泽兰的手,磨磨蹭蹭地从地上爬起来。
最当红的戏人。
摇钱树。
虽然她不追星,但是她有追星的朋友。爱豆保持单身好像叫做豆德?
这时候的戏人和爱豆的性质应该差不多吧。
何况秋水也说了她不喜欢男人。
扯远了。
戏班子真的会允许秋水谈恋爱吗?更不用说把她献给什么山神。
所以,她所在的戏班子在哪里?
“送入洞房——”
巫师纸人掐着嗓子叫唤。
“等等——”
沈逾白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