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仪式只有这些?你根本不尊重我。”
“你浪费太多时间,”巫师纸人无语,“再不送就要错过吉时了!”
沈逾白“嗷”一声甩开邓泽兰和石正明,扑倒在南怡脚下。
“山神大人!我是你快要过门的新娘!他们不尊重我就是在打您的脸啊!”
“大胆——”
邓泽兰率先跪下,还不忘拽着石正明。
“山神大人息怒!”
一群纸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个纸人跟着跪下来。
两个,三个……
所有纸人都跟着跪下。
“本……神仙,很生气,”南怡快要急哭了,她强撑着编词,“我,我要惩罚你们。”
戏台上亮起一簇火星。
沈逾白瞳孔放大。
这可不是她安排的!
火星遇到纸人化为燎原之势,地板、帷幕全都燃烧起来。戏台被淹没在火海中,升起滚滚浓烟。
秋水的笑声愈发尖锐,她笑出了眼泪:“你,你可真是,哎呀。”
“怎么和我做的不一样呢?怎么结局又是一样的呢?”
“难道你的山神真的存在?而你们恰巧真的心灵相通?”
“妙!太妙了!”
她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起一个夹着笔的小本。
“我最宝贝这个本子,它里面记的是我毕生心血。”
“今天我就用它给你们写个婚书,我秋水也要在这场戏里留个名字。”
“喜今日嘉礼初成,良缘遂缔。”
“诗咏关雎,雅歌麟趾。”
“瑞叶五世其昌,祥开二南之化。”
“同心同德,宜室宜家。”
“相敬如宾,永谐鱼水之欢。”
“互助精诚,共盟鸳鸯之誓。”
“此证。”
她满意地看了又看,自顾自在下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小妹妹,告诉赵辛夷,”秋水隔着火把婚书抛给沈逾白,“谢谢她供养我这么多年,她要做什么便去,我定全力相助。”
这纸片子竟然没被烧成渣渣。
沈逾白把婚书塞进怀里。
火呢?火不管了吗?
秋水的身影早已消失。
沈逾白迅速脱下戏服,一边取着头上的饰品,一边想办法脱离火海,还不忘把南怡从宝座上带下来。
“腿麻。”
南怡踉踉跄跄。
“我们,嘶,”沈逾白被饰品勾住头发,不耐烦地把头发从那里齐齐割断,“走。”
邓泽兰扶住石正明,和沈逾白对视。
“怎么走?”
“这里是后山,别管戏台,往山下走。”
幻境再真实也只是幻境,她们必须走向真实。
“好。”
秋水长的温柔,她放的火也温柔。火苗抚摸过她们裸露的皮肤,竟然没有留下一道伤痕。甚至,她们的鼻腔都是湿润的,没有一个人在咳嗽。
火很温暖,她们向前奔跑,跑出剧场,跑出戏院,跑下山。
村子越来越近。
“我们快到了!”
邓泽兰扛着石正明大喊。
“都坚持住!”
村长的屋子渐渐出现在视线,由小变大,像是她们永不倒下的地标。
莫名的,沈逾白回头看了一眼。
黑夜被映照成白昼,太阳也在地平线稍微露出了头,燃烧的火和刺桐花一样耀眼。秋水站在戏院前,身上是村长家的那套戏服。
“他们烧了我的戏班子。”
“我烧了他们全村。”
秋水笑着说。
“这就是故事的结局。”
天亮了。
秋水的身影渐渐消失。
“去吧,继续书写你们的故事吧。”
“别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