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女人接过沈逾白手中的抹布。
“你怎么样,”沈逾白扶住摇摇欲坠的田春镜。
田春镜的掌心贴在沈逾白脸上的伤痕处,喃喃自语:“黛西,我的黛西。”
“你清醒一点,我不是黛西。”
沈逾白躲开田春镜的抚摸,眉头紧锁。她不忍心对田春镜动手,但对方的状态显然不对劲。
她握住田春镜的手,对准骨头使劲一捏。
“嗷!”
田春镜立刻抽回手,一通乱甩。
“啊啊啊逾白,你打我!你打我!”
沈逾白扶额:“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可是我刚才真的觉得你是黛西,”田春镜揉着手背,嘟嘟囔囔,“可是黛西又怎么会出现在派对呢……”
“是啊,所以我是温妮。”
沈逾白用围裙擦干净手上的水,外面又有人在喊她干活了。
“好了,我先出去干活,”沈逾白挂上标准笑容,“你可以在我身边待着,如果不想探索。”
田春镜点头如捣蒜。
刚走出门,沈逾白就顿住脚步。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满堂宾客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对对翩翩起舞的骷髅。
这场景并没有持续很久,只是一瞬间,场面就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怎么了?”
田春镜被挡在后面,她抬头望着沈逾白的背影。
该不该告诉她呢?
沈逾白有信心能保护好田春镜,可总不能一直蒙蔽她。
“没什么。”
最终,沈逾白还是这么说。
“温蒂,你的抽取身份牌时,除了盖茨比这个名字,还有没有看到别的内容?”
“没,没有吧?应该没有。”
也是。
盖茨比作为主人,已经占了优势,为了保证游戏的公平,系统自然不会再给她提供别的技能。
“亲爱的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又是那个男人。
“原来是一位不听话的小姐。”
他看着沈逾白身上的侍者服,笑着举杯。
“你见过盖茨比先生吧,”男人走到她身边,“你之前穿的西服并不便宜,不可能是你买的。”
说完,他低头看到了田春镜。
“莫非是这位小姐买的?”
说完,他自己都摇头。
“不可能,一位小姐怎么会给一个侍者送衣服呢。”
“你是一个小偷。”
“带我去见盖茨比先生,否则我就会告发你,我想小姐你还需要这份工作。”
真是讨人厌的家伙。
但也正好送上门来。
沈逾白垂下眼眸,扣紧袖口的餐刀。
“请不要告发我,先生。”
她低着头,肩膀都在颤抖,看起来可怜极了。
“我只有这一份工作,我需要钱。”
“那就带我去见盖茨比。”
“好的先生,但是请您一定不要告诉盖茨比先生是我给你带路的。”
沈逾白碧绿的眼眸中盛满了淡淡的哀愁,像是一团化不开的浓雾。
“当然。”
沈逾白低着头,双眼泛红,眼角还有挤出来的泪花。
她快步向前走着,步入曲折蜿蜒的走廊。她向上,一直向上,直到进入没有人影的地方。
“你确定盖茨比先生在这里吗?”男人问。
沈逾白瑟缩着,小心翼翼回答:“先生,盖茨比先生不喜欢待在人多的地方,所以他从来不在派对上现身。”
男人恍然大悟。
“所以你就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陪他吧。”
沈逾白转身将男人推下台阶。
“你!”
男人朝后摔去,他眼疾手快,按住了扶手。
沈逾白把餐刀插进男人的手背。
“你是谁呢?让我猜一猜。”
男人因为痛苦而扭曲哀嚎,她趁机又推了一把。
“汤姆?威尔逊?”
男人滚下台阶,重重的摔在大理石地面上。血色的鲜花从他的后脑勺盛开,染红大片地砖。
“你是玩……家。”
“现在不重要了。”
沈逾白笑着。
“还剩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