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逾白带着安白鸥沿大路走,却碰到了空气屏障。
“这里能探索的地方这么少吗?”
沈逾白皱眉,她根本没有走几步路就被拦下。无奈之下,她只得原路返回。
肩上的双马尾一直默默盯着沈逾白的侧脸。
既然大路走不通,那就试试小路吧。
小路上实在有太多泥巴了,它们是湿润的,如果在上面行走一定会把脚陷进去。
“你在这里等我。”
沈逾白把丝带解开,放在安白鸥手心。
安白鸥手指抽搐蜷缩,最终握紧。
“好。”
沈逾白想了想,把双马尾塞到安白鸥怀里,在小娃娃开始阴阳她之前打断:“小心泥巴,你也不想掉进去吧。”
双马尾又对着沈逾白的指尖咬了一口。
沈逾白走进泥巴地,拔出自己的脚,又踏进去。
一步,两步,她看到了泥巴地里埋藏的东西。
沈逾白朝那个方向费力移动,她身上已经完全不能看了。本来就沾着血腥气的侍者服被撕烂下摆,现在又沾满了泥巴和不明工业液体。
她捂住口鼻,用袖口罩住手心,把泥巴里的东西拈起来。
是一双舞鞋。
广告牌眨了眨眼睛。
汽车启动的轰鸣声乍响,一对车灯直射沈逾白。
那两束强光让沈逾白睁不开眼睛,她丢下破旧舞鞋,想要离开,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动不了。
她用胳膊挡住光线,在眼泪中,她看到了坐在车上的默特尔。
黛西。
默特尔的嘴一张一合。
我知道是你。
“小心!”
安白鸥尖叫着丢开双马尾,朝沈逾白扑过去,可是她扑了个空,重重摔倒在大路上。
钢铁做的大块头以极快的速度朝沈逾白冲过去,默特尔狰狞的笑容在车灯映照下宛如鬼魅。
黛西。
黛西。
你是黛西。
你杀了我。
你就是黛西。
你该死。
你该死你该死你该死你该死你该死你该死你该死你该死你该死你该死!!!
威尔逊就是个傻子。
复仇还是要亲自动手才放心。
机械撞击的声音响起,血肉飞溅,泥土地被染成深色,默特尔疯狂的笑声划破夜色。
她从车上站起来,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人扇了一巴掌。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默特尔大叫着。
安白鸥哭着朝沈逾白跑过去。
“我没事。”
安白鸥顿住脚步,铺天盖地的悲伤瞬间化为狂喜。她几乎要无法呼吸,只能张大嘴,以此摄取维持生命所需要的氧气。
广告牌闭上眼睛。
安白鸥跌跌撞撞绊倒在沈逾白身边。她抬头,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你是我的黛西吗?”
沈逾白怀里,田春镜的身上不断涌出大股血液。她笑着哭着,用自己脏污不堪的手颤巍巍摸上沈逾白的脸。
“逾白,我的黛西啊……”
她的眼角划过一滴泪。
泪珠划进嘴角带来咸味,田春镜笑出声。
“我终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