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
沈逾白拖着棍子靠近:“嘴放干净。”
“我有问题,”她说,“帮我解答的人可以获得三枚银币。”
三枚银币!
他们可以吃一个月!
首领捂着腮帮子,本来腾飞的怒火在被银币浇灭。他眼珠滴溜转:“难道你是哪家小姐夫人的女仆?你想知道什么?”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的人,”沈逾白面无表情,“我想知道出城的路,你知道我想要哪一种。”
“老大,她为什么……”
“别多嘴,”首领搓手,耷拉下来的脸皮也挡不住他眼里精明的光,“每晚十点,疗养院会有人运送尸体出城,九点在城东装车。”
沈逾白扔过去三枚银币:“你们从来没见过我。”
她并不信任那些人,所以要尽快。
顺着路牌,来到城东时天已经完全黑透。
沈逾白打开通讯器。
[薛谏:我被抓了]
[薛谏:求捞]
[沈逾白:地图?]
[薛谏:我跑不快]
[薛谏:盛无野去找你了]
[沈逾白:我早走了,现在在城东]
[沈逾白:祝我好运]
[田春镜:祝你好运!]
还有半小时。
沈逾白扒下尸体的衣服,直接套在自己身上,然后蒙上脸,躺在摆的整齐的尸体中间。
不知怎的,她总觉得这些尸体的脸有点眼熟。
“唉,今天又是我们值班。”
来人了。
“是啊,那大爷仗着自己叔叔在伯尔顿家做工,整天不来。”
他们把一具具尸体扔进车里。
“话说,为什么这次要火葬啊。”
沈逾白在车里睁开眼睛。
等出城就干掉他们。
“谁知道呢?大人怎么安排就怎么做呗。”
身体颠簸,这是车子已经开始移动了。
从城东到城门大约需要两个小时,沈逾白听着他们展出通行令,又互相打了招呼。
车子由大路转向小道,沈逾白悄悄掀起盖子。
只有两个人。
她从道具栏掏出愚人手枪,对准其中一人的后脑勺,直接砸下去。
“啊!”
另一个人惊恐万分地看着自己的同伴缓缓倒下。
“闹鬼!”
沈逾白趁着他抱头鼠窜,赶忙从车里跳出去,滚进路旁的灌木丛。
还没有完成吗?
把衣服扔进河里,沈逾白提着鞋子和裙摆走进水中。水面由脚踝升至小腿,又升到膝盖以上,最后渐渐降下去。
沈逾白在城郊的旷野上飞奔。
远处有灯火和炊烟。
但是她不能停。
她选择小镇周围的森林。
不能让人看到她。
沈逾白把脚擦干,穿上轻便的鞋子,用斧头劈下木棍背在背后。
圆月高悬,树木发出凄清的沙沙声,偶尔传来一两声鸟叫,算是给这死气沉沉的地方增添一点活力。
沈逾白越走越深,她的鼻尖抽动。
是药的味道。
林子里住了人。
她握紧木棍,缓缓走近。
森林中央竟然有一块空地。
一个小木屋像童话里写的那样出现在空地上,周围是叫不出名字的花草,而木屋的主人正站在窗前。
隔着窗帘,沈逾白清晰地看到主人的剪影。那人看样子是位女性,并不算很高,她站在一口大锅旁不断搅拌着什么。
沈逾白突然有些好奇。
她把脚步放得极轻,甚至不比风声响亮。窗户越来越近,她的手握的也越来越紧。
突然,窗户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