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颐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但是当她第二天醒来时,能明显感受到自己的情况有所好转。
她坐起来睁开眼,却没有如愿看到沈逾白。
白色的纱布缠满了她的整张脸,只剩两个鼻孔露在外面。
她费劲地扯开嘴上缠的纱布:“沈逾白。”
没有人应答。
她踉踉跄跄走出第一步,又被腿上脱落的纱布差点绊倒。
“沈逾白!”
“薛谏!”
都去哪里了?
她昨天晚上真的看到她们了吗?
外面,森林中。
沈逾白已经挖好了坑。
“其实我更建议火葬,”她踩在插进土里的铲子上,“尸体的味道并不好闻。”
薛谏打开带来的大箱子。
沈逾白退后:“原来你是想留个证据?”
“我昨晚已经注射了水银,”薛谏将尸体装袋,“这是罪证之一。”
沈逾白点头,或许她在未来也能用上这份证据。
“快到中午了吧?”沈逾白抬头看着太阳,“走,去接南颐。”
等她们回到小木屋时,南颐正捧着一堆纱布。
“哈,木乃伊出陵了。”
薛谏挂着死气沉沉的笑,收拾她的证据们。
“谢谢。”
南颐望着沈逾白的眼睛。
沈逾白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去找她们汇合。”
再次回到王都,沈逾白终于有机会能欣赏这里的景色。
被马车隔绝在外的是路边传来的美食香气,还有人们的热切交谈。
“索琳公主就是帝国的玫瑰!她的美貌让所有男人倾倒!”
“那温蒂小姐就是帝国的百合花吧!她是如此纯洁无瑕。”
时间还早,她们漫步在大道上。
沈逾白压低帽檐:“薛谏,你现在看起来偷感好重。”
薛谏的大头照还在学院挂着,她用纱巾包住了整个脑袋:“嘘。”
只有南颐在她们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用她的话来说,站在她们身边收获的视线太多,她不自在。
沈逾白明显感受到来自于角落的注视。
是他们。
她稍稍回头,盯着暗处的某一点,嘴唇翕动:“有点规矩。”
视线消失了。
“嗯?”
薛谏疑惑。
沈逾白摇摇头:“没什么,之前跑出来和他们合作过一次,应该算合作吧。”
薛谏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老鼠们为了自保,未必不会出卖你。”
“所以,和盛无野合作的人,应该只有你了,”沈逾白说,“你猜会是谁呢?”
“你的意思是?”
“要是多来几波人就好玩了。”
贝芙丽花园是王都中最负盛名的艺术殿堂,几乎每位贵族小姐都有来这里举办自家茶话会的梦。不仅是因为它的美丽,而是它极其难实现,只需举办一次,那便是跻身了顶级贵族。
田春镜,现在是温蒂·洛伦小姐,迎着所有人的目光,踩上天鹅绒地毯。
“为什么我今天的衣服上少了一颗宝石!”她拧着秀气的眉,“这和我的帽子一点都不搭!”
管家抱着一堆厚重的华丽裙子跟在她身后,只能弯着腰看路。
“小姐,我不认为您带这些是有必要的。”
“你是小姐我是小姐?”
田春镜转过去,裙摆在她脚下开出花:“下午我要去参加莉兹的茶话会,我晚上还有晚宴,你的意思是还让我赶回家吗?”
“小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