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你?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在我家做这么久的。”
花园中央已经架起一张圆桌,两把椅子放在圆桌对面,盛无野正有气无力地坐在其中一把上。
“一天不见,这么憔悴了,”田春镜提起裙摆坐在拉好的椅子上,“不过也是,你现在日理万机。”
才过去一天半,盛无野的黑眼圈就快要比肩薛谏,他竖起刀叉:“沈逾白什么时候来,我要撑不住了。”
他一刀刀划着眼前的牛排,丝毫没有仪态可言,更像是在泄愤:“那帮子人怎么一天天屁事儿这么多。”
“啧啧啧,真可怜哦!”田春镜以扇掩面,“马上,我已经让人去接——”
“王兄好雅兴。”
虽未见其人,可只听这声音就让桌子上坐着的两人皱起眉头。
清冽如冷泉般的声线本应当淡泊宁静,可从那人口中说出却有要冻死所有人的傲慢。
来者香槟色的头发比花园里最艳丽的玫瑰更娇嫩,她紫色的眸子总会让人联想到浪漫的紫罗兰。
“索琳。”
盛无野的刀叉与盘子接触,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来干什么?”他问,“这个时间你应该在学习王家礼仪。”
“我来看看我未来的王嫂,”索琳大踏步走到田春镜身边,“还有王嫂带来的小老鼠们。”
田春镜将刀叉往盘子上一撂,双手抱臂:“索琳·诺布尔,公主的礼仪就是随意扣押贵族的人?”
“当然不,我怎么会扣押她们呢?我把她们带过来了。”
索琳拍拍手,后面的骑士押上来三个人。她弯腰贴近田春镜:“王兄是父王唯一的儿子,万一伤到了可不好。”
“这是我新招的女仆们,”田春镜朝南颐勾勾手指,“快过来,傻站在那里干什么?”
如松柏般笔挺的女孩子小跑过去,站在田春镜背后。
“小姐。”
她乖乖地喊。
“还有她们,是我送给奥勒王子的,他最近总说身边的人不好用。”
盛无野点头:“所以,你可以走了。”
“是吗?”索琳冷冽一笑,“可她不是什么女仆呢,王兄。”
这是不装了,摊牌了。
沈逾白顺着索琳,也就是燕陵时的手指望着她,一把将薛谏推出去。
“快过去。”
她说。
薛谏走到盛无野身后,按住他的肩膀:“王子殿下,请不要激动。”
“进来吧,瓦伦蒂,”燕陵时轻轻走到沈逾白身边,“你看起来可真不像个圣女。”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梁肆带着阿尔伯特从园外赶来。
阿尔伯特,阿尔伯特,现在应该喊他贺倚风了吧。
沈逾白偏头一笑:“可你看起来真的像一位公主,你说是吧,帝国的玫瑰?”
燕陵时瞬间黑了脸。
在她打算直接动手前,贺倚风上前一步,弯腰行礼:“公主殿下,请让我带回圣使。”
燕陵时剜了沈逾白一眼,示意她自己走过去。
“醒的挺快,”沈逾白笑意不达眼底,“身体素质不错,抗造。”
贺倚风垂着眼皮,笑意清浅:“我自幼体弱多病,请圣使体恤。”他抬头,注视着沈逾白的眼睛,瞳孔隐隐闪过一抹银光。
“体弱多病?没关系,我认识一位药师,”沈逾白毫无觉察,“她什么药都有,到时候我给你要两瓶调理调理。”
无人接话。
沈逾白挑眉:“都这么感动吗?”
燕陵时的脸色更差了:“赶紧带上人回去。”
“请吧,”贺倚风按住沈逾白的肩膀,虽然用处并不大。
她们步入花丛。
“假消息是你放出来的吧,”沈逾白拍开他的手,“盛无野是不怎么聪明。”
贺倚风柔柔笑着:“可你还是来了。”他顿了顿:“这次的事情我会压下,但以后希望你考虑一下你的姨妈。”
“威胁?”
沈逾白的杀意逐渐浮现。
“不,是劝告,”贺倚风说,“至少不要让那些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