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呆的妹妹,”美人掩面轻笑,“得了,让她进来吧。”
得了令,那人也只能将沈鱼白放开。
“进去之后别乱碰,都是晚上演出要用的。”
没等他说完,沈鱼白就跟在美人后面,一溜烟没了影。
村里给的院子不大,美人只在廊下走了几步便到了头。
沈鱼白一直看着她扇子上的玉坠,她走一步玉坠就晃一下,玉坠是青绿色的,和她身上的旗袍一个颜色。
“好呆哦。”
不知何时,美人已经走到她面前,用扇子轻轻敲了她的头。
“其实你不认识我吧,”美人咯咯笑,“我看的出来。”
被发现了。
沈鱼白低着头:“但是我喜欢你。”
“噗,你是第一次见到我吧,为什么?”
“因为你像,像……”
沈逾白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眼前人。
“像什么?”
美人眨了眨眼。
“像……水。”
“水?”
“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
美人笑得更开心了:“竟然是个读了书的妹妹,我是叫秋水,你又叫什么名字?”
“沈,沈鱼白……吧。”
“嗯?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清楚?果真是个呆子,”秋水寻了笔纸,“哪些字?”
“鱼儿的鱼,白色的白……我不知道,其实我不记得了,是听别人说的。”
“鱼白,鱼白,白鱼,”秋水的下巴抵着笔,“我不喜欢这个字。”说着,她把“鱼”字圈上:“在水里一辈子随波逐流有什么意思?”
她划掉“鱼”,又写上“逾”。
“刺桐山上花儿似火,山外又有大江,你倒不如作一只鸟,飞出这山,再飞过水,飞到更远的地方去。”
“江碧鸟逾白,山青花欲燃。”
“既然你不记得,那我给你取一个可好?”
沈逾白点头,举起秋水写的纸看了又看。
“逾白,”她说,“我叫沈逾白。”
她也喜欢这个名字。
隔了几个院子的地方已经拉开了二胡,紧接着又是一声唢呐响破天际。那群人吹的吹,拉的拉,弹的弹,他们出声,外面候着的人就叫好,于是他们演奏的更高昂,外面的人也更兴奋。两拨人一唱一和,这还没开场,沈逾白就觉得自己已经听了一出大戏。
“秋水姑娘……啊,还有人在吗?”刚才洒扫的人来了,“外院儿请您去排戏呢。”
“知道了。”
秋水浅笑应下。
“我的戏,晚上开场,你要来听听看吗?”她托着下巴,珠串上的穗子扫在石桌上。
沈逾白又点头:“看。”
她当然要去看,她从没听过戏,就算听过她现在也不记得了。她只是想要看秋水在戏台上的样子,想听秋水的声音。
“那我等你哦,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