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逾白其实是想看秋水排戏的,但秋水说第一次看才有惊喜,把她哄了下来,但给了她自己的坠子。
“跟我走吧,戏要唱三天,结束后拿着它来找我,我带你离开。”
沈逾白把坠子放在胸前的兜里,仅这样她还不放心,又用纸包了几层,再放回去。
“沈鱼白?”
她刚出门就被人拽到林子中。
“你是怎么进去的?!”
来人束着高马尾,眼睛忽闪忽闪的,像个大娃娃,还是最贵最精致的那种。
燕陵时上看下看,她把沈逾白翻了个面:“你就这么出来了?”
“你是谁?”沈逾白轻轻推开她,“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你在说什么?”燕陵时皱眉,“进去一趟就傻了吗?”
沈逾白想起了那个人:“抱歉,但是你貌似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燕陵时眉毛竖起:“你真不是?”
“我不是。”
燕陵时的眼神晦暗不明:“好,那我就当做你不是,那你是谁?”
“我是沈逾白。”
“……你把我当傻子呢?你……”
燕陵时灵光一现,微微瞪大眼,随后便是稍显扭曲的压抑笑声。
“好,好啊,真好啊。”
她看着沈逾白的眼神也没那么和善了:“你是她的克隆人吧,她竟然用了,在这个副本。”
“克隆?”
“呵,傻子,”燕陵时扭头就走,“好好珍惜最后的时光吧。”
真是个奇怪的人。
说话还很晦气。
沈逾白根本没有听懂她的话,她现在只想去抢一个前排,或者爬到树上,这样能看秋水更清楚一些。
她也的确这么做了,她爬上了最高的刺桐树,整个人淹没在刺桐花中。从外面看,花影摇曳,谁又能想到里面蹲着或站着一个人呢?
“听说了吗,这次是山神大人想要看戏呢!”
“怪不得,平日里那些孙子都是在自家大院里吹拉弹唱的,我就说这种好事怎么会轮到我们。”
“害,好歹是山神大人发话了,他们也请了个名角儿,咱们就跟着凑凑热闹,也算是沾了个光。”
“也是,嘿嘿,我还没见过外面的姑娘呢,改天咱去山神庙拜拜,让他给我许个夫人。”
沈逾白低着头,把他们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山神是什么神?
他为什么喜欢听戏?
如果他不听戏,是不是自己也见不到秋水呢?
要不然自己也去拜拜?
离结束还有三天,反正这会儿也排不到了,不如自己也去拜一拜?
于是沈逾白抱着树干滑下来,把那两人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偷听别人说话呢!”
男人涨红了脸。
“抱歉,但是是我先来的,”沈逾白说,“请问,山神庙在哪里?”
“嘿,你这丫头莫非也想拜拜,求个姻缘?”另一个人打趣,“你是戏班子的人吧,从这里走,在村长家,那个最大的房子后面,一直往上走走到最高处,有香火的地方就是。”
“谢谢。”
沈逾白算了算时间,现在去应该还能赶回来,便动了身。
最大的房子。
的确,是最大的房子。在一众矮小的土墙茅顶中,村长的屋子可算得上“奢华”二字。白墙青瓦,只是一扇大门估计都能抵得上村民一年的口粮。
沈逾白找到村长的屋子,路过后墙根时,还看到了有人拿红盖头进去。
是想顺便结个婚吗?蹭一蹭秋水唱的戏?
沈逾白看不明白,她一心只想着山神庙,便往山上跑。她跑过那些刺桐花,花瓣落在土里又被她踩在脚下碾出汁液变得更红。有一些落在她肩头,她来不及拂去,她心里只想快快拜了山神,然后回去听秋水的戏。
“山神在上,吾乃刺桐村之巫祝,特来祈求您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