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要排队。
一墙之隔,沈逾白站在那里等里面的人结束。
“您是否满意这安排呢?”
里面传来小玩意儿落地的声音。
“您是否满意……我为您挑选的新娘呢?”
原来要结婚的是山神啊,神也能结婚吗?神难道不是要斩断七情六欲才能成为神吗?
落地声响,里面的人长出了一口气。
“婚礼在三天后举办可好?”
他们要出来了。
沈逾白连忙让开,缩在树后与墙的夹缝中,老实呆着。
她可不想再与人打交道了,浪费她的时间。
那群人穿的奇怪,脑袋上插了几根羽毛,一身黑,活像是乌鸦成了精。不过乌鸦是纯黑的,他们的脸上还涂了颜料,花花绿绿的。
沈逾白扫了一眼便钻进庙里。
这个庙也不大,从外面看还不如村长的家豪华,但山神像却极其细节,连山神衣服上的小皱褶都刻出来了。
他刚才是……跪着的吧。
沈逾白也有样学样,跪在蒲团上。
然后呢?他扔的是什么?是这两块角吗?
沈逾白把它们从桌上拿过来,放在手心看了又看,她正要丢出去,又想起来他是先提问的。
“请问,我能和秋水一直在一起吗?”
她丢出两块角。
两个角的凸起面正对着沈逾白。
什么意思?
她又问。
“请问,我能和秋水一起离开吗?”
她又丢出去。
一模一样的结果。
那个人问了三个问题,那她也问三个吧。
“请问,我可以……额……可以,可以……”
她想起了那个男人的话。
“请问,我可以参加你们的婚礼吗?”
好蠢的问题啊。
但是结果变了。
一正一反,两块角落在地上,似乎彰显着神的仁慈。
看不懂。
那就当他答应好了。
沈逾白又说了些感谢的好话,趁着太阳还没完全落山,赶忙朝后山处赶过去。
那里已经开始了,好在秋水还没有上台。一群脸涂画了的人穿着袍子在台上咿咿呀呀,沈逾白也听不懂,她又找到那棵树,爬了上去。
秋水什么时候出来呢?
她的头随着时间的推移点的愈发严重,直到台上清脆悠长的女声响起。
沈逾白猛的睁开眼。
秋水的扮相自是不必多说,即使隔了这么远,沈逾白依旧能感受到她明亮的眼睛。
“海岛冰轮初转腾。”
“是玉兔,玉兔又早东升。”
沈逾白看得入迷。
“没想到你喜欢这个啊,”一个人影落在她身边,和她并排坐下,“我以为你会更喜欢听歌。”
这人半蹲在树上,短发干净利落,目如鹰隼,紧盯台上的猎物。
“一会儿我先潜入,你放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