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错人了。”
沈逾白想了想,又补充一句。
“你是今天第二个找错的,上一位是个漂亮姐姐。”
“啊?”梁肆的五官拧在一起,“你在说什么?你不是沈鱼白?”
“我是沈逾白,江碧鸟逾白的逾白,我和她不一样。”
梁肆的嘴张了又合,她的脑子还在转,就是转不明白。
“我的名字是秋水姐姐起的,”沈逾白还在解释,“你是秋水姐姐的戏迷吗?你要偷偷进去看她?这样不对的。”
梁肆抓着头发:“嘶,你真不是?可是,哎,算了,你是戏班子的人?”
“马上就是了,”沈逾白眉眼弯弯,“秋水姐姐说要带我走呢。”
“那你家里人怎么办?”
“我没有家里人啊,所以我跟着姐姐。”
“抱歉,”梁肆想给几分钟前的自己一巴掌。
“没关系,不过我见过你要找的人,”沈逾白说,“可惜只见过一次,她就走了。”
“你们还见过面?!那她呢,她有反应吗?”梁肆好奇,“你们可长得一模一样。”
“她让我在屋里呆着哪儿都别去,还骂我笨,”沈逾白撇嘴,“我才不听她的呢。”
梁肆笑开了花:“哈哈,你和她真不一样啊,对了,我是异乡人,你能告诉我一些关于这戏的事情吗?”
“可以啊,这戏是山神指名要看的,要唱三天,结束后山神就要办婚礼。”
梁肆笑不出来了。
“还有吗?”她仔细斟酌,“你觉得山神要和谁结婚呢?”
沈逾白无奈:“我怎么知道呢?我也是异乡人啊。”
“啊。”
“真的,我一睁眼就到这里了,”沈逾白说,“不过以后可以跟着秋水姐姐了。”说完,她觉得不好意思,还捧住脸。
台上,秋水还在唱,沈逾白隔着人群痴痴望着,显然是已经决心跟定了的样子。
“你很喜欢她?不,恐怕你,不对,哎呀。”
梁肆仿佛领悟到了一丝,思绪又跟着二胡声飞跑。
“总之,你要是想跟她走,就提前走,不要等到第三天晚上。”
“为什么?”
梁肆犹豫片刻,还是说出来:“可能,山神的新娘子就是秋水,我猜……别说你见过我。”
说完,梁肆就从树上跳下去,头也不回地跑了,仿佛在担心什么。
“……哦。”
山神要和秋水姐姐结婚,所以戏唱完了,秋水姐姐可能就走不了了。
那她能当山神吗?
沈逾白开始思考这件事的可能性。
要不要告诉秋水姐姐呢?
秋水一下台,沈逾白就又溜回山神庙。
明天早上再说吧。
晚上的山神庙没了白天的气势,在夜幕下显得阴森。风穿林响,听起来像是下了小雨。
她跨过门槛,再一次站到山神面前,不过这次,她没再跪下了。
“秋水姐姐知道她是新娘子吗?”
沈逾白问。
当然,山神不会回答。不过也没关系,沈逾白自会当秋水不知道。
谁也别想拦着她跟秋水离开。
山神也不行。
山上石块多,不需费多大力气,沈逾白就举着回来。她对准端坐的山神像,直接砸过去。
沈逾白也没想到,山神像会这么脆弱,只是丢过去一块大石头就能轻易砸倒在地上,还摔出了坑。
神像的脸裂了,从眼底一直裂到下巴,极深的一道,看起来像眼泪。
神会哭吗?
管他呢。
沈逾白趁热打铁,把神像砸了个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