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陵时回来了。
“那你就必须死了。”
“这里必须有山神。”
“陵时,”梁肆按下枪口,“我们可以再想想。”
燕陵时高声:“没什么好想的,山神祭,没有山神算什么山神祭。”
“抱歉了,沈逾白。”
“抱歉了,燕会长。”
垂虹突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燕陵时的手枪就被击飞,胳膊莫名向后扭去。
沈逾白趁机跑出去,梁肆没有拦她。
天光破晓,还有两天时间。
她沿着来时的路飞快奔跑,她要告诉秋水一切,让她快快离开这个地方。
砰。
子弹击中小腿,沈逾白摔在地面。
“我不是说过,不要乱跑吗?”
那个人从树后走出来。
“没想到啊,你竟然还和她们搅在一起,真是不简单。”
“你可真是该死。”
“别冲动,”她身后戴着眼镜的男人温和笑着,“留着她还有用。”
“哈哈,”那个人大笑,“看她这样子,她还能有什么用?”
男人浅笑:“她能替你去死呢。”
沈逾白撕下衣服上的布,包在小腿上,又站起来向前跑。
她会死,但人总是会死的,死之前她想让秋水离开。
“真有韧性,这点跟你倒是像,送青。”
贺倚风笑着说。
“少来评判我,”沈送青将枪口抵上贺倚风的后腰,“还是说你也想死?”
“抱歉。”
……
沈逾白的腿越来越重,布料被血洇透滴在地上,伤口很疼,她不敢停。她不敢从村里走,于是绕了路,绕到她第一次见秋水的地方。
坠子。
沈逾白掏出坠子,步履蹒跚。
“呀!怎么回事?”
秋水正对着镜子描眉,一眨眼就见到沈逾白差点摔在地上。
“这是,怎么这么严重的伤?是猎户吗?快来,快来躺着。”
秋水捂住她要唠叨的嘴:”有什么话,都等包扎了再说……你怎么来了?”
“哎呦,我的小姑奶奶,”老人家一拍大腿,“我都快吓死了,这姑娘身上都是血,直接钻进来了!根本追不上!我这不赶紧过来看看。”
“这是我昨个刚认下的妹妹,你不用担心。”
“班主呀,你天天往戏班子里捡人……”
脑袋昏昏沉沉,沈逾白渐渐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只闻到了秋水袖口的香膏味道。
等再清醒时,屋里只剩下那个老人了。
“丫头,咋样了?你别害怕,班主上台去了,让我在这看着你。”
沈逾白扑过去,拽住老人的袖子,一字一句,字字泣血:“那些人,巫祝,村长,要让秋水姐姐和山神结婚!婚礼就在明天!”
老人懵了。
“山神,神是假的,这里没有神,他们在撒谎,他们骗你们来。”
沈逾白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走,走,快走——”
“快让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