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逾白说,“她说的对,山神祭不能没有神。”
“可是成神很难的,不如你先当个大鬼吧,慢慢的有人祭拜,可能当个野神?”
“那我要怎么变成大鬼呢?”
“你要有执念,然后,吃活人的肉。”
“然后有人祭拜,就能成神?”
“然后你要修炼,这个山也不大,你至少要有一个虔诚的信徒吧。”
“好。”
沈逾白回屋,坐在梳妆台前:“我今晚受了凉,明日就不出门了。”
老人见到她自言自语,倒也不惊奇,只是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只要她愿意救秋水,她就是戏班子的恩人。
“是。”
隐隐约约,沈逾白似乎听到了从村里的传来的吹打声。
她躺在床上,合了眼,又睁开,从抽屉里拿了簪子放在枕边。
夜风凉凉,即使关了窗子,吸进肺里的空气也是冷的。沈逾白躺在床上,她睡不着,但是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如果秋水没能出去怎么办?
那个垂虹真的能带她走吗?
她要做两手准备了。
沈逾白睁开眼。
那个好看的人,是叫燕陵时吧,她们必须完成山神祭才能离开。她们是玩家,她和梁肆,再加上那个两个人,一共四个,垂虹不是。四个人又分成了至少两部分,她们之间也不全是信任,但对于山神祭应当是一致对外的。
所以,她必须保证有一个山神稳住她们,剩下的事情……恐怕她们自己就能缠住自己吧。
沈逾白下床,推开窗户,夜风把花瓣送到窗前。
“做一个神像,做成我的样子,放在山神庙。”
她说,然后把花瓣吹出去。
做完这一切,沈逾白又上了床,合上双眼。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之间,她听到窗户的响动。
来了。
沈逾白听着脚步声。
是第五个人。
那人慢慢靠近,沈逾白屏住呼吸。
纱帘轻动,下一秒,簪子便刺进那人肩头。
躲的到快。
沈逾白一拳捣上他的小腹,又被他压下。
“霍文珩,”她赌,“你是为了燕会长来的吧。”
那人沉默着,他是最完美的执行者,而执行者不该问任何问题。
“那个人要杀燕陵时,也要杀我,”沈逾白说,“我已经成为山神了,我死了,你们谁都别想离开。”
霍文珩的耳机中传来燕陵时的声音。
“放。”
他松开沈逾白。
沈逾白踉跄着站起,指尖落下一条红线:“他骗了我,我杀了他。”
“证据。”
燕陵时发令。
霍文珩:“证明。”
沈逾白微笑着推开门:“它们就是证据。”
刺桐花沙沙作响,整朵落下,飞到她脚边,簇拥着她。
“我就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