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马上就回来!”
沈逾白跑出去。
背后是燕陵时的催促,她关上门。
“你真要还我?”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沈逾白动作一滞,随后恢复正常:“你已经加入Bragi了……身在曹营心在汉这一套,最好不要。”
“他让我离开你。”
“他杀了在他之后的所有盛无野,除了你,你猜猜是为什么?”
“因为我离开你了,但是我不怕……”
“不,是因为命运变了,他的经验已经无法解决现在这条世界线存在的问题。”
“啊?”
“在之前,我们的关系并不好,”沈逾白一字一句,“每一次他杀掉那个世界的‘盛无野’,都有我的协助。”
“是那些我不好吗?”
“哈哈,你这么说倒也没错,从我出第一个副本,你就把我绑走了。”
“……”
“然后你就把我一直揣在身边,像养一只宠物?我也说不清楚,反正我挺恨你,又怕你又恨你。”
“这条世界线的我没有这么做。”
“对,所以我把你就出来了,”沈逾白垂眸,“你没有死。”
“……”
“我知道这件事后也想了很多,比如自由啊,命运啊,不过总想这些虚无缥缈的也没什么意思,死了一遍的人是不该想这些的。”
“现在的我变了很多吧,我在副本的世界生活了十六年哦,从这么小长成现在的模样。”
“可我是玩家啊,哪个npc不想杀了我呢?我一落地就有人想把我炼成婴鬼,这十六年每一天,每一天我都要应对那些鬼怪啊异形啊,但是没关系,我活下来了。”
“人是要往前走的,我没办法回头,所有事情都在赶着我向前,我一点点都不能停,我也不敢停。”
“你这个决定既然已经做出来了,不管是什么原因,别回头了,我们都不要回头了。”
盛无野眼眶红了。
“沈逾白,你在那里活了十六年,可递归只过去了一天。”
“对不起。”
“我该去找你的。”
沈逾白一时间缄默无言。
空气如水珠凝滞,挂在看不见的壁垒上,一点点流下又留不下什么痕迹。
沈逾白嘴唇翕动。
“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
“我记得在递归时你是一位很好的队友。”
“但是,但是太远了。”
“我忘了好多事情,我记不得了,我不讨厌燕陵时了,我也不爱吃那些小吃了,我见到薛谏的那一刻都觉得这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
“我中间还失忆过,在递归的记忆也是后来才恢复的,我,我已经不是……”
“嘘,”盛无野捂住她的嘴,“别说了,别说了。”
他不想听。
银白色的手枪熠熠生辉,沈逾白从中取下那枚筹码。她扯了扯嘴角:“还好你留下来了,要不然那家伙可没那么容易解决。”
筹码落在盛无野掌心。他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记录着时间。
“对了,”沈逾白又折回来,“虽然他不杀你,但你还是不要掉以轻心,在另一个世界,还有一个你。”
盛无野轻声问:“那他有伤害你吗?”
沈逾白无奈笑着:“没有,抱歉,我并不了解他,我和那个世界没有关联,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打听。”
筹码被妥帖收好。
盛无野高昂起头,像最开始那样。
“那就谢了,沈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