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推开。
空无一人。
“嗯?”
沈逾白反应了几秒,突然想到薛谏的另一个实验室。
她摇摇头,步入电梯。
好久没去,沈逾白差点就找不到地方。那一块水泥板与周围碎裂的水泥板并没有什么区别,可就这一块水泥板下面有通向薛谏的路。
她顺着爬下去,跳在地上。
“咳,”沈逾白捏住鼻子,“薛谏?你在干什么?”
过道没有亮灯,沈逾白摸索着朝前走。许久不来,地上的资料不少被搬去莫伊莱,现在路竟然宽敞不少。
她摸到了那张沙发,沙发对面就是薛谏最常呆的地方。
“薛谏?”沈逾白再次喊,“我进来了?”
里面噼里啪啦一阵吵,好像还有人被绊倒的声音,沈逾白叹气,直接把门推开。
竟然没开灯。
黑暗的背后还是黑暗,沈逾白摸向墙上的开关。
比灯先亮的是那三块大屏幕,白色的光点变成荧光绿,又化成蓝色。在这片并不大的空间中,它们就像一颗颗星星。
“沈逾白。”
薛谏从地上爬起来,又跌撞着扑倒在她身上。
沈逾白看不懂那些蓝色的字符,但是她看得清薛谏的眼睛。她们离得极近,近到薛谏只要站直了就能碰上沈逾白的额头。
“还差一点我就能全部破译了,”薛谏说,“再给我一点时间。”
沈逾白抱过很多次田春镜,也抱过不少次南颐,薛谏……薛谏不喜欢拥抱,她排斥这些被感情所支配的动作。
但是现在薛谏在她怀里。
“好,还有十二个小时呢,”沈逾白松开她,“哈哈,本来就打算补觉,结果忙到现在,那我干脆在你这里睡一会儿吧。”
她似乎在对薛谏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她没有出去,反而往薛谏的手术台上一躺,闭上眼睛。
周遭安静到极点,几分钟后才响起零零星星的键盘敲击声。隔着眼皮,沈逾白仿佛又坠入那个绯红色的梦,不过这次可没有那么梦幻,把她围起来的不是小兔子和小狗,而是代码。为什么能认出来是代码?因为全是1和0以及英文,沈逾白觉得除了代码其他东西很难把这些聚在一起了。
再说了,薛谏也天天抱着电脑不是吗?
薛谏的敲击很有节奏,沈逾白真的有了困意,她的意识逐渐模糊,半梦半醒之间,她仿佛听到薛谏说了一句话。
“……什么?”
沈逾白含糊不清嘟囔着。
她没有听到薛谏的回答。
大概是听错了吧。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沈逾白才醒过来。她并不着急睁眼,先是翻了个身,又把脑袋埋在臂弯里。
“你还要睡回笼觉?”
沈逾白捂着脸睁开眼睛,透过指缝,她看到薛谏抱着一本很厚的书坐在床头安静地读。
“你睡了五个小时,”薛谏平静叙述这个事实,“你还有七个小时。”
沈逾白把头靠过去,脸正好贴上薛谏的后腰:“你破译完了?”
“嗯。”
沈逾白腰部发力,把自己的上半身顶起来坐直:“什么什么?”
“好奇?”薛谏扶着眼镜,“那就等你回来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