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报的警。”
沈逾白穿上鞋套。
“我……”
田春镜的妆都哭花了,头发贴在脸上,整个人无助而脆弱。
“我来收租,这一家已经三个月没交租金了。”
沈逾白看了眼时间:“只有你来吗?”
“还有她,”警员朝宵一川的方向努嘴,“她啥都不清楚,临时被拉过来的。”
“靠!”宵一川骂出来,“我靠!倒霉死了!老板,咱工钱能照结不?”
田春镜哭得更凶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钱……结!我结!呜呜呜。”
“这里原来的住户是谁?”沈逾白掏出本子,“你冷静一下。”
田春镜哭得打嗝,但还是配合沈逾白:“是,一个叫,叫,贺倚风的。”
“联系方式?”
“……在家里。”
如果是贺倚风,他大概不会用这么唯物的方式杀人。沈逾白合上本子,戴上手套越过警戒线。
“都搜一遍了吗?”
“现在只搜了客厅,没有异常。”
“好。”
沈逾白走到里面,打开卧室门。
这个房间很干净,比起洁癖,沈逾白更觉得像是很久没有进人。她走到衣柜旁,打开,将一柜子衣服扒到一边。
果不其然,衣柜深处画了符。
沈逾白有些后悔自己忘了戴口罩,这种腥味显然不会来自于颜料。
“搜这里?”梁肆伸个脑袋,“这是什么东西?”她当然看不懂,但是她办过类似的案子,所以她第一时间想到了邪教。
“继续搜吧。”
沈逾白蹲下来试图掀开床板,外面又进来一个警员。
“肆姐,他摆阵。”
床下只贴了张符,沈逾白把它拍下来,再站起来时有一瞬间头晕。
梁肆已经跟出去了,她向来不喜欢这种神神鬼鬼的东西,这会儿见了小神像下面的阵法,简直对这个租客厌恶到了极点。
“呦,还是中西合璧,”沈逾白抱着照相机过来,“不止一个人吧。”
梁肆压着嘴角:“不懂,先记着。”
“肆姐,这里找出来一个扎针的娃娃!”
“……”
贺倚风不会在和别人斗法吧?
沈逾白被梁肆留下,她自己则出去与口齿不清的田春镜交涉。她回到客厅,抬头看着那一截绳子。
一个老太太真的有能力挂上去吗?
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一同来的警员悄声说:“小沈,尸体上没别的伤口。”
那可能是心理问题。
被威胁了?
沈逾白想不通,但是她相信只要是真的发生过的事情,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安白鸥。
沈逾白想,这些事情都与她有关,如果把她当成“靶子”,她能不能找到射出去的“箭”?
【距离副本结束还剩144小时】
沈逾白一怔。
墙上的挂钟时针正好指向“8”,她还有整整六天时间。
可是进来的时候系统分明没有说这件事。
对了,她的任务是抓到主神,而不是破案,主神是在提醒她这件事情吗?
她现在能信的只有薛谏。
[沈逾白:help]
[薛谏:说]
[沈逾白:帮我查副本属性]
[薛谏:1]
既然是她的作业废稿,那她可就要好好想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