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的长凳上,田春镜抱着沈逾白哭嚎。沈逾白轻轻拍着她的头,悄悄观察不耐烦的宵一川。
正常人见到死人不是这个样子的。
沈逾白再一次体会到自己来这个副本的目的,她清了清嗓子:“宵一川是吧,我听盛无野提起过你。”
“他?”宵一川果然有了反应,“呵,他会跟你提起我们这些朋友?”
沈逾白低头浅笑:“你,他,Sol,怀璋,你们四个关系很好呢。”
宵一川僵住,她支吾两声:“关你屁事,我爱和谁交朋友就和谁交朋友。”
“可是,”沈逾白垂着眼,虚拢着田春镜哽咽,“可是我被人盯上了,他们追着我打……如果不是遇到哥哥,我现在已经,已经……”
田春镜都不哭了,她反手抱住沈逾白:“那,那你怎么办?你要不然先住在局里?他们进不来吧,呜……”
宵一川受不了别人哭,尤其是女孩子,她揪着自己的头发:“你还是警察呢!哎呀,你说要怎么办吧!”
沈逾白摇头:“你说得对,我是警察,但我的哥哥不是,我不希望我的家人受伤。”
“那,那好吧,”宵一川掏出手机发短信,“你哥是谁?我让人送他上下班好吧。”
“垂虹,他是一名教师……”
宵一川打断沈逾白:“行,知道了。”
沈逾白睁大双眼,眼眶里都是感激的泪水。她拭去挤出来的眼泪,捂住嘴:“谢谢你!抱歉,我失态了。”说完,她松开田春镜走开,走进最尽头的女厕。
[沈逾白:跟紧垂虹]
[越飞寒:垂虹是谁?]
[沈逾白:我看到你也来了,一会儿跟我回去,门口等]
沈逾白拧开水龙头,把凉水泼在自己脸上。
[沈逾白:肆姐,我回家拿个东西,一个小时]
[梁肆:快]
沈逾白把手机收起来,熬了个通宵,她也不好受,晃晃悠悠地蹲在警局大门外等越飞寒。
一瓶水贴在脸上。
“嘶,”沈逾白按住保温杯,“你怎么来了?我还说回去找你呢,你不是有课?”
“你自己看几点了,”垂虹从挎包掏出保温袋,“十二点了,我早下班了!”
保温袋里是不锈钢的饭盒,一点都没撒出来,外壁甚至还有些烫手。
沈逾白突然有些心虚。
“嘿,你要带我回哪儿?你现在住的地方吗?”越飞寒刚被盘问了放出来,“垂虹是谁?我的妈呀,她们竟然以为我有嫌疑!”
垂虹抬头:“是我,你是谁?”
越飞寒:“我啊,我是他哥。”
沈逾白觉得有点冷。她往两人之间挪:“他,我表哥。”
“那我是谁?”垂虹又问,“一个外人吗?”
越飞寒摸不着头脑:“你?哦,我刚听说过你,要不咱俩结拜?咱以后就是一家人!”
垂虹默然不语。
“我家老辈子多,结果孩子就我们俩人,你来了还能排个第三。”
这边越飞寒还在游说,那边沈逾白已经注意到在大厅里站了很久的梁肆。她微微点头,抱着饭盒过去。
“肆姐。”
“啊,他们认识吗原来?”梁肆挠着头,“我还以为那家伙冒充你哥呢。”她顿了顿,随后挂上笑:“你是不是不用回家了?”
就这样,目送着大摇大摆跟垂虹回去蹭饭的越飞寒远去,沈逾白被梁肆揪回工位。
左手边是饭,右手边是文件和资料,沈逾白用笔圈住贺倚风的名字,拨出电话。
不出意料的忙音。
沈逾白又拨出燕陵时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