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沈逾白。”
挂断了。
沈逾白又拨过去。
“谁给你的号码?”
燕陵时的声音带着隐约的怒气。
“没谁,证据上找到的,对了,贺倚风是你的人吧。”
“……锦城小区12号楼三单元403,你一个人。”
电话被再次挂断,沈逾白把饭扒进嘴里囫囵咽下,拿上录音笔就出了门。
骑上她的破自行车,一路晃回去,12号楼对面的警戒线还没拆除,不少人今天中午都没敢回来,外面的车都少了很多。正好,沈逾白找了个空地停车。
银色的枪被宽大的外套挡住,她按照燕陵时的指示上楼,笑着敲门。
里面传来响动,似乎是有人在看猫眼,沈逾白向后一蹲。
子弹穿透玻璃落在她刚才站的地方。
她才不管什么规矩,直接一脚踹到铁皮门上,把铁皮门踹出个弧度。一脚,两脚,最后,她直接撞上去,把整个门撞翻,冲到次卧,撂倒正准备翻窗的贺倚风。
不管在哪个世界,贺倚风都是这么病殃殃的,他压根没有挣扎,往地上一躺,眼一闭,摆出引颈就戮的模样。
“你不该插手。”
贺倚风眼睫翕动,苍白的脸因为惊吓染上薄红。
沈逾白:“你在和谁斗法?”
贺倚风咬住下唇。
“你熟悉甚至精通西方宗教和神秘学,但你对东方的神秘力量不甚了解。”
“……”
“那座石膏神像是你的,下面的法阵也是你的,但柜子里的符咒不是你的。”
“别说了。”
“你是燕陵时的人,”沈逾白压低声音,“但是你对她有意见,你只是没找到满意的下家。”
贺倚风颤抖着把头别到一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们四个是一伙的,别装了,”沈逾白的手伸进他的兜,“都听到了吧,燕陵时。”
“你没有证据,”燕陵时的寒意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你会后悔的。”
“我活不了几天了,燕陵时,你猜我死之前会不会带走几个人?”沈逾白从贺倚风身上下来,“我最多再活六天。”
电话没有挂断。
沈逾白笑着扼住贺倚风的喉咙:“不信吗?”她渐渐用力,贺倚风拍打着她的手,但终是没有什么作用。
“你有家人。”
对面换人了,霍文珩平静叙述这一事实。
“他不是我亲哥。”
“你有朋友。”
“宵一川才是他朋友。”
“我是说那个姑娘。”
沈逾白忍不住笑了,她居然忘了薛谏在这个世界的人眼里手无缚鸡之力。
“咳,她的确是我朋友,我是说……我很担心她,求求你不要对她动手。”
电话对面传来一声长叹。
“陵时,她可能真的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