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额外的小屏幕被移过来。在她们头顶的废墟西侧,沈送青和贺倚风正在那里寻找什么。
“收到。”
沈逾白把魔方留下,带上手机和枪离开。
她可不认为沈送青是来告别的,送她们上路还差不多。她和沈送青之间的信任如同盛无野的智力一般忽隐忽现,比如她之前一直不信沈送青真的会把她杀死,再比如她现在也不信沈送青会真的把她们放走。
沈逾白把水泥板盖上之后,并没有立刻去找沈送青。她在这片废墟上溜达,从东边溜达到西边,然后状似不经意地出现在贺倚风面前。
“你怎么在这里?是沈送青让你来帮我们的吗?”沈逾白后退一步,“啊,忘了自我介绍,我是沈逾白。”
贺倚风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浅笑着,像一潭春水:“嗯,看起来我不用解释了呢。”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边走边聊,不时发出几声善意的笑。沈逾白带着他走过那块水泥板,带到东区边缘。
贺倚风虽然还在笑,但眼底的疑惑要溢出来:“我们要做什么?”
沈逾白挤出一滴眼泪:“盛无野突然自杀,在莫伊莱,我怀疑他被污染了,因为我们的老巢……住址也是在莫伊莱。”
“我不知道该怎么问他了,希望你能帮帮我,莫伊莱对我很重要。”
贺倚风十分温柔:“当然可以,我会帮你的。”他放慢脚步,跟在沈逾白后面。
余光里,沈逾白看到贺倚风按了按领口。
呵呵。
在灯红酒绿之中,沈逾白带着贺倚风直奔Bragi总部。是的,她也是事后才知道那家酒吧是宵一川开的,而燕陵时是存心要找茬。
不过现在也不重要了。
按理说入夜的酒吧应该是最热闹的地方之一,但此刻大厅里只有怀璋一个人。她面前放着一杯白水,手下不停地写着什么,直到沈逾白走到她身边时才抬头。
“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怀璋放下笔,“如果是看望盛无野,可以去五楼左拐第三间。”
“谢谢。”
沈逾白上楼,贺倚风也跟着她上楼。
笔尖戳破纸张,怀璋站起来:“等等。”她好像见了鬼一样盯着贺倚风:“你是来?”
“探病,”贺倚风低头浅笑,“毕竟认识这么长时间,总是要来看看的。”
怀璋望向他后面的沈逾白,她总觉得贺倚风口中“探病”的意思是“送终”。
沈逾白点头:“他们也是朋友呢。”
目送她们进入电梯,怀璋用通讯器发了几条消息后坐在卡座里深思。
那个世界有点离谱了……
是荣千叠来接她们的,她看起来正常了不少,宽大的衣服松散挂在小身板上,除了有些阴郁,几乎与一名普通玩家没什么两样。
“要做掉他吗?”
等贺倚风走后,荣千叠贴在沈逾白的耳边问。
“包的。”
沈逾白压低声音,随后挂着笑跟上贺倚风。
这是个简陋的房间,只有一张床,连椅子都没有,床上的被子床单看起来也很旧了,不仅旧,而且单薄,盖在盛无野身上能明显看出他的轮廓。
他头一回这么痛恨自己的体质,如果他现在没醒,就不会看到这么晦气的人。
“滚。”
他毫不客气地说。
贺倚风偏过头,手指蜷缩着放到唇边,用一种怀疑又带着嫌弃的目光扫视床上的人。
朋友?除非那个世界的他有病,否则他们绝不会是朋友。
但话又说回来,连燕陵时都和沈逾白交朋友了。
“嗨,”沈逾白推门而入,“聊的愉快吗?老朋友们?”演戏演到底,她拉着一把椅子挤进来,把贺倚风按在上面。
盛无野觉得他一定是被沈逾白气活的,忍不住笑出声来:“你是来带他看我笑话的吗?”
“你怎么能这样想我,”沈逾白垂着眼,“难道你们不是好朋友吗?”
“我们?!老子瞎了眼——哎,你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