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她看清三人模样时,酒坛子险些飞出去。
“你……你你谁啊!?我那么大一个洛清辞呢?!”
陆吾边说还边比划,全然没发现洛清辞阴沉可怖的脸色。
“哟~陆吾小弟弟!姐姐我帅吗?”
殷洛笙怪笑着取下面具。
陆吾不屑:“切!你这也配叫伪装吗?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陆吾。”
洛清辞唤他。
陆吾呆若木鸡。
听到熟悉的声音,陆吾才确信,眼前这位“佳人”,是他的好兄弟洛清辞。
“殷洛笙!你搞的鬼!”
程雨墨用团扇死死遮着脸,缩在一旁降低存在感。
“那……你……你是程雨墨?”陆吾迟疑了。
“陆兄,莫要再说了。”
看着洛清辞和程雨墨,一个穿的跟头牌一样,令一个穿的跟闺阁小姐一样,陆吾表示:打死自己也不敢信啊!
“呀!你们都在呢!”
商杏也不知从何处蹿了出来。
洛清辞和程雨墨果断转身开跑,却被出现在身后的方澜吓死。
“跑什么?”
“算了!雨墨兄,别跑了。”
“……罢罢罢。”
便破罐子破摔吧!
洛清辞和程雨墨面露死志,一个决然的放下袖子,一个发狠的扔了团扇。
“啊!好美的姐姐呀!”
商杏正准备开夸,突然发觉不对,定睛一瞧,认出来了。
“哇!是洛清辞和程公子呀!果然,你们穿什么都好看,下次带我,我也要我也要!”
有了商杏这番话,气氛倒不怎么尴尬了,洛清辞和程雨墨也平淡的接受了。
怎么能这么好看呢!要是穆尧在的话……不敢想不敢想!哎呀,穆尧怎么就不在呢?说好的话本子经典情节呢!!!
“我同雨墨兄去换一下衣裳。”
“等等!还不行!”殷洛笙大喊。
“为何?!”两人异口同声。
“现在估计整个槿篱镇都知道我们在这儿了,不如先委屈一下两位公子,再扮一会儿‘佳人’吧!”
“方澜,我们能直接回去吗?”洛清辞问。
方澜“不能。”
“为何?”
方澜:“因为不想。”
洛清辞:……
没想到方澜这种薄情寡欲的人也会看乐子。
“没错,你们现在的样子着实有趣。”方澜坦然承认。
洛清辞和程雨墨面面相觑。
“算了算了,方澜姐姐,我们先回琼玉阁吧,不然从这儿走回去,就没时间喝酒了~求求你啦!”
殷洛笙扯着方澜的袍子,娇嗔唤她。
陆吾扶额,商杏满脸期待,洛清辞和程雨墨只剩无尽的沉默。
方澜:“好。”
众人:?!!!
……
“几位慢走,不送。”
雨琴面无表情地将七坛子西江月扔进殷洛笙怀里。
关门,上锁。
一气呵成。
徒留六人在瑟瑟风雪里。
“雨琴妹妹!雨琴妹妹啊!不能这样的!”
“你这人麻烦太多。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让我雅阁也能开张了。”
雨琴冷笑着开门,将殷洛笙扔在她柜台上的一支金凤钗塞回殷洛笙手机,又重重关上了门。
“所以现在,我们去哪儿?”商杏问。
“……不知道。”
殷洛笙沉默半晌,道:
“这样,我在槿篱镇其实挺有人脉的,跟我来!”
“你靠谱吗?”
殷洛笙狡黠一笑:
“当然不靠谱啦,但至少不用睡大街吧?”
“……”
“……”
“咋了?走啊!”
“再信你最后一次。”
程雨墨悔不当初。为何要扔扇子呢?他如今只能扯着洛清辞的另一只袖子,慢吞吞的走,场面分外滑稽。
终于,几人跟着殷洛笙弯弯绕绕来到了一栋大气磅礴的朱楼前。
已是断霞散彩,残阳倒影。
“奇怪,这楼阁竟没有牌匾。”
殷洛笙有些庆幸,今日红绸被雪压了下来,正巧把牌匾给遮住了。
不然,如果被穆尧知道自己带洛清辞来樊相楼,指不定事后算账呢!
但这也是无奈之举啊!不能全怪自己。殷洛笙如是安慰自己。
几人已经隐隐猜到这是何地了。
一入大堂,暖香混着脂粉味便扑鼻而来,大堂中央有一舞池,无数红绸悬垂而下,
舞艳歌姝,鸣琴竽瑟。
“这……”
“酒楼啊!”殷洛笙丝毫不心虚。
“这格调……这是樊相楼吧?”陆吾问。
殷洛笙拍拍手:
“答对了,但没有奖赏呢~”
“哎呀呀~这还是掌柜的第一次带人回来呢,让我瞧瞧是何方神圣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