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提取了蒋航的指纹、鞋印等信息后,通知她短时间内不能离开本市,要保持电话畅通。蒋航已经饿得不行,抬腿就想走,可是薛宁却早已一声不吭地装作漫不经心地凑到了何星星的身边。
“何警官,那个,张院长今天穿的衣服找到了吗?”
何星星一脸惊讶地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飘到自己身边的薛宁,又想起那晚的湘菜,直接导致他第二天早上在警局洗手间蹲了半个小时。
“薛老师,这些信息都不能透露哦。”他又笑眼弯弯地看着薛宁,像是在看一只危险又可爱的小动物。
“如果,他的衣服上没有血迹的话,可能是在自主脱光衣服后被杀的。他可能有婚外情,可以查一下他的异性朋友,或者同性。”
薛宁踮起脚,在何星星耳边轻轻地说:“野火酒吧,可能有线索。”在没查明情况前,薛宁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一些可能会有损张院长名声的事情,所以声音放得很低,嘴唇几乎要贴上何星星的下巴,只有她自己跟何星星能听见。
“薛老师对张院长挺了解啊?”
何星星偏头看着薛宁,他好像没有这么近的距离观察过她,仿佛一低头就能碰到她的嘴唇,润白细腻的皮肤,几乎看不到毛孔,柔和流畅的面部线条很温柔,却带着一种冷清,像是从骨血里透出来的高冷,这一点,何星星是早就领教过的。
“他是我的领导,不久前的一个晚上,我因为一些私人的事情很冒昧地给他打了个电话,他可能以为我有急事,所以没多想就接了,正巧有个娇羞的男声凑过来跟他说‘今天我们野火酒吧8年庆’,然后就没声音了,很可能是被张炳文制止了。”薛宁说着,拿出手机去查当晚的通话记录,6月11日晚上9:25。
薛宁在不知道张炳文书包里那些艳照的情况下能推理到这里,何星星挺佩服的,“薛老师,谢谢您提供的线索,为了保护您自己的安全,这事目前先不要跟其他人提了。”
薛宁又警惕地看了看何星星,“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回去了。”说完,又看了一眼张炳文的办公室,拉着蒋航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朱弘洲带着大家几乎连轴转,把张炳文查了个底朝天,这院长确实经不起查,不仅私生活一塌糊涂,而且在经济方面也问题很大,这些年通过虚开发票、虚列劳务以及虚构技术开发合同,竟贪污科研经费2400余万,这些钱大部分都汇入了海外账户。而且也存在学术不端,帮几个大人物的儿女在本科阶段发表论文,争取保研、留学机会。同时,几位女老师也同时站出来指认张炳文利用职务之便对她们性骚扰,以评职称为威胁逼她们就范。
这张炳文虽然恶贯满盈,但也没有跟谁结死仇,究竟是什么人不仅要杀了他,还要毁了他的名誉呢。
短短不到一个星期,政法大学竟发生了两起命案,这不得不让人怀疑这两起案件的关联性。
贠大眼那边的监控视频显示,那天进出法学院的学生和老师并不多,除了蒋航,还有其他办公室的6位老师,以及11个正在准备考研的学生。三楼是办公区,副院长和其他老师的办公室都在三楼,其他6位老师的情况跟蒋航一样,根本没听到什么动静,而且不到12点大家就都走了,走时并没有发现副院长办公室的门开着,张炳文那时也没有挂在外面。至于那11个学生,他们的教室都不在三楼,而且也同样不到12点就都离开了。
最重要的一点是,现场提取的鞋印里,有一个正是案发当天蒋航穿的鞋,而且门把上也有蒋航的指纹。
这样一来,蒋航就成了当时唯一有可能作案的人。通过审讯,蒋航只承认自己当天进过张炳文的办公室,但并没有进过里面的独立卫生间,关门的时候确实碰过门把手,除此之外,其他什么都没做过。至于自己的脚印为什么会出现在洗手间,蒋航也是百口莫辩,只是一味地说,自己从来都没有进过那个卫生间。警方也确实没在卫生间里以及把手上提取到蒋航的指纹。
虽然疑点重重,但目前的证据只能是指向了蒋航,所以完成了初步审讯后,就将人移交给了看守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