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航在政法大学待了近10年,性格一直都是活泼开朗藏不住事,从来没听说她跟张炳文之间有什么矛盾,即便是张炳文这人平时有对老师们动手动脚的毛病,但也不至于直接把他杀了。
薛宁回忆并分析了案发前蒋航的种种,当时她的大部分精力都在论文上,也没有什么动机能去杀张炳文,而且,那些指证张炳文的资料,不是蒋航这么一个小老师能随便找到的。
最重要的是,案发前那段时间,蒋航几乎天天跟着薛宁学游泳,一个杀人犯,能有这么闲的心思干这干那?但是警方那边的消息都密不透风,又迟迟没有进展,她知道这对蒋航来说就像凌迟,毫无自救之力地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这天晚上,薛宁游完泳,开车在城里转来转去,不知不觉就来到了野火酒吧门口,门上的彩虹标志格外明显。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走了进去。
推门而入的一瞬间,齁甜的香水味道猛攻而来,视线一下子就暗了下来,灯光暧昧昏暗,舞台的中间站着两个金发碧眼的白种男人,赤裸着上半身,胸肌腹肌肱二头肌甚至胸锁乳突肌都堪称完美。他们一个吹萨克斯,一个弹电吉他,配合地很是默契,音乐温柔多情,低沉忧伤。也不失为养眼的一幕。
薛宁在散座区找了个位置坐下,一个打着唇钉画着烟熏妆的男孩拿着酒水单就凑了过来。
“小姐姐面生,第一次来我们这儿吧,您这么有气质的小姐姐,我向来是过目不忘的。我可以给姐姐多介绍几个朋友,姐姐想喝点什么吗?”
“我有个好朋友介绍我来这里,我想看他今天来了没。”薛宁说着,拿出了去年跟张炳文的一张合照递给那个男孩儿。
“哦,张哥啊,他可是我们的老熟人,不过就是有段日子没来了,他在我们这儿还存了几瓶好酒呢,价格不便宜,大家可都惦记着他呢,尤其是Frank,张哥是他的大金主,可在他身上花了不少钱呢。”唇钉男孩儿说着,手慢慢爬上了薛宁的肩膀。
“Frank来了吗?”薛宁看了一眼肩膀上多出来的手。
“在那儿呢,人最多的那个卡座,穿皮马甲的那个。”
唇钉男孩看薛宁盯着Frank的眼神,知道自己没戏了,收了手,翻了个白眼儿离开了。
离舞台最近的卡座异常热闹,Frank和另外5个大男孩儿风情万种地簇拥着中间的大金主,莺莺燕燕,推杯换盏,谄媚多情,隔着好几米就能感受到前方传来的纸醉金迷。等等,中间那位大金主西装革履、线条硬朗,在6个男孩儿的簇拥中谈笑风生,竟是何星星!
与此同时,何星星也隔着众人注意到了这边的薛宁,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嘴角很难让人察觉地上扬了一个角度,然后很快表情管理,又恢复了他玩世不恭的气质,端着酒杯、带着几位莺莺燕燕朝薛宁走过来。
还没等薛宁开口,何星星就晃到她的身边,一手撑在旁边的桌子上,俯下身凑近薛宁的脸,戏虐的眼神在薛宁的眼睛和嘴唇之间游走。这种近在咫尺的压迫感让薛宁有点心跳加快,有些口干舌燥。
“这家伙想干嘛?为什么我这么紧张?”薛宁心里有点乱。
这时,何星星终于开口了:“找不到你张哥了吧,我早说了,他玩儿够你了,现在不知道正搂着谁逍遥快活呢。”
这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要是放别人身上,肯定要蒙圈儿,可是这是薛宁啊,思维逻辑这块儿,从来没掉过链子,灵光一现就反应过来了,盯着何星星的目光瞬时由混沌转为清明,酝酿了一下情绪,突然大手一挥,给了何星星一记耳光。
“啪!”一声,周围突然就安静下来了,大家表面上一副担心出事的样子,实则特别想看这一个超级大美女和一个超级大帅哥互殴,这将是最近最劲爆的八卦。
再看何星星,几乎没被那个耳光撼动,只是脸被打得偏了20°的方向。他回了回神,又把脸转回来,这次脸逼得更近,凶狠又放荡的眼神带着侵略的意味直直盯着薛宁的眼睛,粗重的呼吸喷洒在薛宁脸上,薛宁本能地往后退,却被何星星的大手按住了脖子。
“跟着我吧,我可比那个老家伙长情多了。”说着,何星星作势要强吻薛宁,薛宁将他猛推了一把,站起来朝旁边看热闹的Frank扑去。
等大家反应过来,Frank已经被薛宁按趴在地上动不了了。“你肯定知道张哥在哪儿,快说,不然我刮花你的脸,看你还怎么勾搭别人的男朋友!”薛宁顺手摔碎了旁边一个酒杯,拿起一块大的玻璃碎片朝Frank的脸比划了两下。Frank吓得连哭带叫,大喊救命。
何星星一看时机到了,冲出来跟围观的人解释:“不好意思,感情问题,大家不用担心。”说着就一把捞起了趴在地上叫得跟杀猪一样的Frank,拉着薛宁一起进了旁边的包间。
包间的隔音不错,瞬时间静音,听不到外面的嘈杂。薛宁把Frank按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的气势一反常态:“说,姓张的在哪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他的那点事儿。老娘大方,根本不在乎,只是现在他失踪了,还卷了我的钱,你把他藏哪儿了?”